纪别敲开门时，赵言理还惊了一下。“束之？”他侧让纪别来，“你怎么过来了？”

纪别尚未开，赵言理就惊呼：“束之，你怎么一副蓬垢面的样。”他招呼自己的妻，“快打来。”

长着方巾，显然是已经有了功名在，次因为年纪还小，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顽。赵言理指着长说：“我这老大，明年下场考乡试，还请束之多指。”

似乎在陷害纪别却被他大而化小地理了后，公孙酉就突然开了窍，如今已经成了一省清吏司郎中，官居正五品，也是朝中鼎鼎有名的差。他的家中就富贵了很多，甚至还有门房收了纪别的名帖才给他开门。

赵言理是他同科的榜，为人耿直，不会说话，且年纪不小，有幸了翰林院，也很难得到升迁。果不其然，纪别已经平步青云成为了侍郎，而同科的薛安也在翰林院升上了侍读之位，赵言理也不过升了一级。

薛安与纪别不睦已久，只是两人许久未见，纪别都快要忘了就这个人，没想到真正开始针对他的时候，薛安还是义无反顾地了来。

纪别照例又卖了一通惨，说着说着自己都假意抹起了泪。公孙酉见曾经的恩公如此之惨，也跟着义愤填膺，吐来不少朝中之事。

纪别曾对公孙酉有恩，当年文章的事是他一力保了公孙酉。最后不知公孙酉和背后主使是如何商议的，总之他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纪别说了一番祝中之类的客气话，寒暄了一番才说自己的来意。

纪别匆匆和赵言理了别就离开了，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他改日来指文章的请求，转他又去了公孙酉家中。

小心翼翼地走了驿馆，走上主路之后，纪别稍松了一气。街上的百姓应当没有人能认他来，他尽力装自然的样，议论走到了赵言理的家中。

赵言理家境普通，家中从工，不像商人社会地位地下，又不像农民那样贫寒。翰林院中俸禄又不，一家四人住在一个小小的院中。

纪别临走前自己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才突然惊觉，朝中要变天了。

“赵兄，弟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你救命啊。”

纪别了一尴尬之，若不是为了伪装，他何苦将自己成这样。赵言理的夫人是个农家女，样貌虽普普通通，但是面相上就写着憨厚老实，倒是和赵言理很搭。

她闻声打了来，后面还跟着赵言理的两个儿，其中一个已经及冠，另一个还正值总角之年。

馆中等着，等到官兵来了，百姓散了，纪别终于可以稍作伪装门了。

赵言理被他的态度吓了一，问：“怎么了？”

赵言理原本还有些为难，纪别只能百般相求，最终他无奈之下，只能告知了纪别：“是怀阁老，今日正准备让御史上疏弹劾，这也是季平同我说的。”

“赵兄也知，这几天弟弟的日不好过，只是如今远离朝堂太久，实在看不清朝中的动向啊。”

公孙酉比赵言理还惊讶，纪别上门之时，正赶上他家中晚膳的时辰，他还特意拉着纪别用了膳，才和他说起正事。

先是首辅张阁老要乞骸骨还乡，再是次辅怀友明不能如期当上首辅。但内阁中是论资排辈，怀友明若是没法当首辅，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