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不敢打扰他，小心地退了去。

是陈母来送钱的事。

可林母知，林渝就是在怪她。她开始怀疑之前陈母对她说的话，虽然陈母是医生，但谁说医生说的话都是真的了？不也有很多庸医说假话嘛？

可即便如此，总还是有患上不治之症的风险不是？

“不会什么？”林母说，“你不治病了吗？不要命了吗？”

女人轻微的呼声均匀地从后传来，林渝偷偷咬了自己的手指一，咬得很重，在瘦削的手指上留下一的牙印，他在心底责备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想，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地死去！

林渝一听就被激怒了：“赔偿，什么赔偿？妈，她这是在羞辱我！”

林渝咬着牙：“……那您也不能这么骗我，如果早知是她的钱，我本不会……”

屋的人是林母，她看到病床上的人，没忍心打扰，悄悄走到病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便搬了把椅，在床边坐下。

面对林渝的疑问，林母很快了馅儿，并在他的问下，说了真相。钱是陈母给的，说于歉疚心理，给他治病，算是赔偿。

对于一个年迈的单母亲，这打击几乎是致命的，要不是护士告诉她，林渝现在可以院了，并且是自

林母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尤其是在儿面前，她之前谎称钱都是借的亲戚朋友的，林渝没有怀疑母亲的必要，可他最近从庄恬那儿得知，连易琛那儿的欠款都被妈还上了，这就很值得怀疑了。

没等林母把这件事想个什么结果，另一件事就东窗事发了。

“你能不能就帮妈实现这一个愿望呢？”

林渝咬着，回看着林母，没说话。林渝是个要的人，就是死，也不可能接受这羞辱质的分手费，可是他的生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自从陈钰来过一次之后，林母就发现林渝似乎变了，哪里变了有些说不上来，就好像发呆的时间变多了，总是在走神，可却总是对她笑，虽然林母能看来，那笑容在很多时候并不真心。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母在医院里悄悄打探了一下关于同恋与艾滋病的事情，得到的回复与林渝说的基本差不多。

林渝没敢动，不知以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母亲，假装睡着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或许是病痛将人折磨得异常虚弱，即便内心翻江倒海，林渝躺着躺着，竟真的不受控制地困了。

林渝没说完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心底一凉，知母亲生气了，却固执地不肯开。

林母被儿的反应吓了一，连忙安抚：“什么羞辱不羞辱的，她这也是好心，不然妈哪儿来这么多钱给你治病？”

林渝总是微微笑着回答：“妈，怎么会呢？”

林母每每问他：“小渝啊，你是不是在怪妈妈？”

最后林渝退了一步，他颇为疲惫地躺下，面向墙的里层，不看林母，闭着睛说：“妈，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然而等林母再次回到病房时，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在睡着之前，他似乎听到一幽幽的叹息声，伴着女人低哑的喃喃自语：“小渝啊……苦了你了。”

林母红着睛盯着他，说：“妈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好好的……别的那些，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