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暗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潜影闪现，速度快得让他几乎看不清楚。

闻夜只是睁大睛看着他不语，似乎不敢相信。

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初识夏千风时他顾盼飞扬，意气风发的模样。智勇无双夏千风，本该有个辉煌的未来，全被那件事断送了。他本该是

夏千风没力气睁开睛，却用最后的力气握住他的手，莞尔笑意，是不是该谢谢这箭，让我此生能被你抱一次？

闻夜这才相信他真的快要死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快……找大夫……”

闻夜这时压下疼痛，从袖中摸止血的药来。

夏千风又闭上了睛，闻夜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半跪下抱起他，里是难以言说的震惊和哀恸，手颤抖地伸向他的，心脏的动越来越微弱，接近于没。

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隐瞒了那件事让闻家蒙羞，对不起。

默然无言，千里相送却从不面。除了潜影还能有谁？

没能以知己的份陪你一世，对不起。

闻夜似乎仍不愿接受，颤抖地抱过他的，“千风……”

即使是这样也恐怕撑不了多久，不过夏千风也顾及不了太多了，闻夜痪的后遗症还在，眩过后才嗅到一血腥味。

潜影脸上仍是不严肃地痞笑，扫了他们两个一，最终把目光落到夏千风染满了血的右肩上。笑容敛了敛，影卫的时常受伤，自然知多少血会致死，但夏千风的血实在太多了。

闻夜抬起被他握过的右手遮住睛，仿佛还有他的温度，透过掌心看到当日的刺光，刺得双目发疼。

夏千风努力地睁开睛，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掩藏情，生怕吓到他，“夜，对不起。”

夏千风的脸太过苍白，睛几乎要阖上，手挣扎着想抬起。又被潜影下了，摇了摇，对着夏千风：“别闭。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以后再没机会了。”

喜上你，对不起。

闻夜神稍稍放松，手在额，声音不，“影？”

倚靠的老树并不壮，夏千风只得将他搂怀中才能护他无恙，觉自己的右肩中了好几箭，痛得几乎失去知觉。

这么多血竟然都是从夏千风上下的，闻夜又有些发，却撑着举到拦下箭矢，痛裂。

“夜，我懂医的。”潜影的声音淡漠而平静。

闻夜一震，立在原地说不话来。

潜影叹气，默不作声地上前包扎，这事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的脸上还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底却没有任何笑意。摸一颗药给夏千风服下，闻夜这才缓下痛，向前一步问：“影，他怎么样了？”

闻夜惊慌地发现握着自己手的手心松开了，而夏千风的左已经探不到了心。

“……千风？”

生死之间，两人之间没有只言片语，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看到一暗黑的纤细突然闪过，箭雨的攻势骤然小了下来，再慢慢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