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张大人还有何话与我说？”

“霜儿，我那时在战场上，给你写过书信，只是不知怎的没有送到你的手上。”

“书信不达，还可以差人来，再不济你可以亲前来，”李飞霜瞪着张，似是要把他看穿，“况且，张大人与我相识二十四年，竟是连半年都捺不住，连我的尸首都未寻到就急着退婚，张大人安的什么心，自己还不清楚吗？”

“你究竟是何其自信，认为我还对你有情？”良久，李飞霜才缓缓开。

“霜儿！”张见她要走，急忙抢先一步挡在她前。

李飞霜本就是女中豪杰，盛怒之下直眉怒目，气势汹汹。若是庄中弟早就被吓得不敢抬了。但是张却只是皱了眉，静静等着她发完，方才开。

“呵，”季景江轻笑起来，脸上多了几分轻狂，“公主安心，我季景江说得，得到。”

“凭我四年未娶，凭你四年未嫁。”李飞霜见张

“霜儿……”

“这柄惊鸿扇，我一直随带着，”张将扇递给李飞霜，“今日前来，是为锦溪公主，张承认，张仰慕公主才名，却也仅限于此。如今奉上此扇，霜儿不肯原谅，就请收回此扇，也好断了张的念想。若是霜儿还愿给张一个机会，将此扇再次赠与张，便让张用余生证明，霜儿于张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直到周梦沅跟着季景江和阮渊走远，李飞霜都还未回过神，不经意间回与张霆对视时，李飞霜看到那人眸中竟是与自己一样的惊愕与……落寞。

“公主且随我们来。”阮渊抬手示意，周梦沅方才跟着二人离去。

想。

“当日事到底怎样，全凭你一张嘴。”李飞霜不与他纠缠，转就要走。

“退婚之事是张对不起你。但是张早已立誓，若是李飞霜死了，张此生不娶！”无论如何，张也无法将责任推给自己的母亲，当时母亲以死相，生怕自张为等李飞霜不去京中赴任，为使母亲安心，张只得退了这门婚事，尽早地离开伤心之地。只有他自己知，得知李飞霜还活着时，他有多么想立刻赶到她的边，看看她是否无碍，但无奈前线战事迫，张本无从。几次差死在沙场上时，张心心念念的也只有李飞霜。

张此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李飞霜一时被震住，只考究地瞪着张。

李飞霜颤抖着接过惊鸿扇打开查看，这柄扇上画着一幅画，一女背临江而坐，江面上有一叶扁舟，舟上立一翩翩公。天一，引人胜的景致，正是二人定情之。此画自张之手，此扇是曾伴李飞霜八年的贴之。李飞霜赠扇以言情，张作画以表意，二人本可以成为神仙眷侣，却差错错过了这么多年。李飞霜本以为自己是个无情之人，张也是个无情之人，却不想时隔多年，再见到此扇时自己的内心会如此难以平静。

“飞霜……”张有些犹豫地走至李飞霜跟前，“我有话想对你说。”

李飞霜闻言眉一皱，眸中尽是愠怒之，“张，你我于四年前就没有关系了，今后再让我听到你这般叫我，就休怪我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