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宁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回到了一千年前的那段岁月里。

后来，那个男人说他，他挣扎犹豫了许久，还是狠不下心来说自己不他。

变化莫测的未来，完全不知前路在何方，不知人会怎样，不知自己会如何，更加不知人和自己会得到什么结果，这样的境况，真就像嘲风表现得那样轻松吗？

很快，三人不知再该说些什么，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恐惧，正如克洛宁所想，嘲风现在的心里只剩恐惧。

可是那个男人在醒来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等我。

所幸，那个男人最后还是醒了过来，谢天谢地。

那个男人能变成一他从未见过的，但只要看一就能知绝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大鸟，还曾经带着他自由地翱翔于天地。

最苦难的岁月他们已经熬过去了。

尔后，就是漫长的孤寂与等待。

于是他们相了。

当然不可能。

听到这句话克洛宁就笑了，看来他的记忆还好好的，记忆里的人也好好的，凤的发真的只是单纯的缺乏营养罢了。

那个男人很厉害，比他更敢想，比他更敢，而他也的确什么都能够到。

“我们知。”凤回，不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异常淡然，好像他之

“我不想来见你。”凤在一个月前来找他时这样说，那时候他看到凤那一永远都被保养得柔顺光的黑发甚至都失去了光泽，也不知是不是时间让他的记忆褪了。

他不明不白地就成了神祭司，不明不白地懂得了自己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与使命，也不明不白地就拥有了漫长的寿命，可是直到一个月以前，他甚至都不知这些究竟是因为着什么。

就算艾斯能平安无事，一千年的时间也实在太长，它带来的变数也太多，因为等得太久死了心而放弃的神祇或者神祭司又不是没有，这些鲜血淋漓的先例就矗立在他们两个的面前。

直到一个月前，他甚至不知自己的人还与自己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可是嘲风呢？不艾斯能不能被救回来，他们都不能厮守，不是千年的寂寞还是永久的寂寞，对于千万年里只一心过一人的嘲风来说都是无比的残忍。

“我怕来见了你，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一个人走下去了。”沉默了一会儿，凤又补充说，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扭不看他，看那样不像只骄傲的凤凰，倒像是笨拙的鸵鸟。

过了一会儿，嘲风声音沙哑地开问：“那该怎么救艾斯，你们是真的不知吗？”

至于克洛宁猜测的那些七八糟的事情他倒是完全没有想过，因为他本就连想都不敢想。

那个男人很漂亮，比小姑娘都还要，而他的确也很。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跟艾斯差不多的青年，有志气，有抱负，好像什么都敢想，好像没有什么不敢。

直到一年以后，那个男人为救自己竟然差死去，他恨不得也随他去了。

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还有长达一千年的等待，难真就像凤描述得那么简单吗？

克洛宁一言不发，只是着淡淡的微笑坐在两人旁边，安静地听他们说话，安静地看他们笑闹。

直到后来，他遇见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改变了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