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翛不死心地跟上去：“你回去躺着，我给你倒。”

作者有话要说：

钟翛说不上自己心中隐隐作痛是因为什么。杨夜这番举动行云轻车熟路，就像他这样过一百次了似的，生病时要如何照顾自己的步骤了血脉里，以至于在睡梦中都能完整无误地下来。

他停下发的手，忽然：“你不走了？”

只是须臾怔愣，杨夜已走厨房，倒了一杯凉，混地吞下药片，然后回到卧室，再次沉沉睡去。

钟翛闷声不吭气，只胡了。末了又加了句：“今天我也不想。”

钟翛毫无用武之地，这让他产生了挫败。他能的只有将壶中的凉倒掉，然后烧了一壶。

：“小鬼，我不想和你。”

钟翛走上前去，把温度计拿在自己手里，皱起了眉尖：“你发烧了？”

杨夜也了，钻被里，脑袋沾上枕便陷了沉睡。

说完像一缕孤魂游了屋里。也许神智真的有些不清楚，他忘了关门。

“对，等你上床了我就走！”

“你走吧，现在就走。”

杨夜却置若罔闻，好像钟翛穿了隐衣似的，拖着迟缓的脚步从医药箱里翻药片。

钟翛在门徘徊不定。就在他拿不准究竟是去还是离开时，门中探了个黑的小脑袋瓜，普洱勾起尾尖冲着钟翛走了两步，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仰轻轻叫了一声。

杨夜撑着疼草草冲了凉，神智仍然混沌，但至少看钟翛不再是重影。

钟翛耐心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提声量又问了一遍，仍是没有回答。

钟翛和普洱在床边看了杨夜良久，钟翛把普洱放下，等她熟门熟路地挨着杨夜心趴下了，才去冲了个凉，回来后躺在了双人床的另一侧。

钟翛叹了气，抱起小猫了屋，顺手把门关上。

“那你就不要来了。”

钟翛怔了怔。

他先是戳了戳普洱，普洱抖了抖耳朵，没睁。又戳了戳杨夜的面颊，杨夜晃了晃脑袋，把脸更地埋了枕堆。

☆、第四十六章

他把普洱放在一边，趿拉着拖鞋下地，开门看见杨夜正抱着靠垫，闭着窝在沙发里，嘴里还着温计。

突然肚一，低看去，是同样被吵醒的普洱爬了过来。

杨夜眨了下睛，睛亮，有像夜里清醒的猫：“你会走？”

一手抓握住杨夜的袖，站在面前望向他的睛，却发现杨夜目光茫然，没有焦，仿佛是在梦游。

凌晨时分，天还黑得像块碳。钟翛察觉到另一边的床铺发悉悉索索的声响，然后被被掀开，一阵冰凉的空气席卷了。

但这一觉没有安然睡到天亮。

没有回应，卧室的门半开着，能看到客厅透来的光。

钟翛有些不兴地睁坐起来，嘟嘟囔囔：“你什么？”

温计发测量完毕的提示音，杨夜反应迟钝地回过神，吐温度计，看了上面的温度。

“谁他妈的——他妈的要和你|？！”钟翛不择言，“你快屋睡觉，睡了我就走！”

钟翛犹豫着，最终没有环抱住杨夜的，反而像恪守君之似的，盖弥彰地往杨夜对面的方向挪了挪。又过了很久，才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