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独却笑了起来：“我又不吃了你，你怕什么？好歹也是娄东望与陆飞仙的后人，这么没胆气，岂不叫人看轻？”

两手则规规矩矩地垂在侧。

“我、我生时便弱多病，无法四走动，所以自幼便被爹娘寄养在师父的医堂，七岁之后便不曾见过他们了。都是师父养我长大，教我医术。我不会武功，又不认得您是谁，当然惧怕。”

娄璋下意识地直了腰背，这般回答。

“皖南百草堂张叔平。”

顾昭只上前拉了娄璋的手，他坐了下来，将手指在了他的手腕上，竟是为他把起了脉。

顾昭那两长眉微微一蹙，放下了手来。

“张叔平对娄公有养育之恩，追魂老算得上是他半个杀父仇人。我杀了追魂老，由此也救了娄公，更与他商议过了这一次的计划。你不必向他盘问太多，他都清楚的。若怀疑他份，你看这一双，还不明白吗？”

沈独顿时惊讶了一分。

娄璋没再回看顾昭，他却回看了顾昭一：“你告诉他的？”

顾昭没否认，只：“娄公自小弱多病，追魂老去年被人追杀落江湖时，曾杀皖南百草堂，着张叔平给他治病，由此在混中捡到了那枚银月钩。追魂老当年是见过陆飞仙的，所以当时便认了来。之后又因为娄公这一双睛，将他从众人中找了来。然后屠尽皖南百草堂，抓走了娄公囚禁起来，待时机成熟，带他上天机禅院去取三卷佛藏。”

有些乎意料，娄璋竟然。

但是，“这一次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沈独便问：“你师父是谁？”

“不用看他，他带我来，便是想要你回答我问题的。”沈独踱了一步，站得离他近了一些，只一眯，“你说你是娄东望与陆飞仙的后人，可你知我是谁吗？”

如今他不过看了这娄璋两，娄璋便发起抖来。

是了。

顾昭没见过陆飞仙，但他认识的陆飞婵却是陆飞仙的侄女。单说眉，这娄璋与陆飞婵的确是很像的。

“娄公天生弱多病，与当年的陆飞仙前辈一模一样，全靠这些年来张叔平找了各各样的方法为续命。如今张叔平已死，世间唯有白骨药医倪千千或有本事救得他命。”

手背上青的经脉蜿蜒，可指上却满布着细碎的伤痕。

顾昭袖手立在一旁，没说话。

沈独知他后面还有话要说。

不仅面是苍白的，嘴也有几分异样的紫青，右边眉梢的末尾上有一枚小小的红痣，竟是个多情郎的长相。

沈独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是个很有压迫力的人，更不用说妖上十年积威，上早凝了一天然的威压与冷煞，叫人害怕。

这一双实在很像。

“知。”

中却也没停。

眉不知觉地皱了一下。

娄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顾昭一，然后才说了这名字。

“妖劫走倪千千已有数年，我怜娄公之际遇，又念及与陆飞婵情不浅，更兼与斜风山庄有义，不能不先为娄公谋划。我知你觊觎三卷佛藏已久，如今娄公人便在这里，我已与他商议过，只要你愿意让倪千千为他诊治，他日上天机禅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