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她收回视线，耐心了许多，“有什么事？”

一路过来，为了避着旁人的视线，萧乾脚步比墨九快了几十来步，墨九远远吊在他的后面，前一个，后一个，那觉有一避着人约会似的张，也让墨九的心怦怦着，无端端便红了耳朵。

这个时候来问这个问题，其实有晚了。可他问了，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却让墨九的心豁然开朗——人都喜得到尊重，墨九亦然。

“有事。”他答。

“小叔，很会选地方啊？不错，不错。”墨九左右望了望，又走到亭临那一侧，弯腰看亭外池塘。泽清亮，塘中有游鱼在轻摆尾，她捡起亭栏上一片黄的落叶，随意地掷池中，看游鱼来咬，不由眯笑了，接着轻叹，“好一个偷情所在。”

的亭。古人住宅好依山傍，尤其大人家，便是没有活的地方，也都会引死，形成一有山有的风型住宅。

她笑叹一声，静静坐在他的侧，与他一样，慢条斯理地看着前方的面。

她从竹林钻亭的时候，萧乾已稳稳地坐在亭栏上。

墨九一愣，随即上扬角，笑容比先前扩大了几分。认识这么久，萧六郎都是一副不冷不的，世间万似乎都很难他的，幽默这事儿，更是难得一回。

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这静寂的时光里，她的情绪却慢慢变得宁和了。那颗累的、疲乏的、似乎带着一把枷锁的心脏，也恢复了淡然。

“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来找我什么？”

这会，池塘边很安静，尤其那亭周围，成片的竹林海一样，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也遮蔽了外间的视线，让这个亭光线昏暗，却也格外幽静。

她从异世来此，总觉得没有归属，哪里都不是家。那么，萧六郎是北勐世，在南荣如履薄冰的日，与人争，与人斗，肯定也会有那无漂泊的寂寞吧？

墨九再次无语的侧眸，扫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还有那一分萧瑟在冬风中的孤寂，这一瞬。他的冷漠似乎不再是冷，而变成了孤独，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一同病相怜的觉，孳生在墨九心上。

“还行吧。”她并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她只是一个俗人，从来学不会一边凶狠的争夺，一边上一的帽，站在德的至，用藐视众生的语气否认自己的望。

他目光飘远，“钜之位，是你要的？！”

“萧六郎，有些事情，我不方便与你说清楚，说了你其实不会明白。总而言之，其实不是钜之位对我很重要，而是我需要一归属，一个由于份带来的归属。还有一认同，一来自社会的认同。我首先得是一个活着有意义的人，其次才会去想怎么活，应该活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宅妇人，争斗狠，每天睁开，都只能看见四角的天空，这个工作太有挑战，不适合我，我也不好。”

怔怔看着她，久久，他才问。

“……”这样的回答叫回答吗？

萧乾眸中，似有波在轻，“你正在说。”

萧乾肩膀微僵，她却又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