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怪的，我不喜别人拿我当傻，什么事都瞒着我，但后来想想，也就不怪了。不过萧六郎，你有没有想过，不以什么名义的隐瞒，私自为他人决定，其实都是不尊重别人的行为？尤其我们，更不必要这般，我是个好说话的人，只要你说，我便肯听。不要说什么为了我好，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你早晚跟我姓。”

这理论，墨九说得随意，可萧乾却未必能理解，毕竟时下的男本不会明白为什么要对妇人尊重。价值观的不同，会让彼此的思想离之千里……墨九没抱希望，他却应了。

幸许这便是信任吧。

“无关。”外面似乎有人举着火把走近，那一晃一晃的光芒，让他停住了话。帘里的墨九也眯了眯，不再多言。

“嗯。”他似有若无地应一声，声音幽暗不少，“阿九还在怪我吗？”

“分明骂的是你，你才是禽

知的一件……仕女玉雕。”

以前这事墨九悟得很，因为她对谁都不信任，可这次却毫无压力地轻松说来，不仅萧乾奇怪，连她自己也诧异了一下。

她抚了抚鬓角的发，“我不说，你不也知晓了？”

“好吧。”墨九气，“给你个机会，说。”

她话音刚落，耳边突地传来隐隐的气声，还有几似乎憋到极的笑声，暴了来。仔细一听，分明就是声东、击西、走南、闯北四个人。他们似乎专程与墨九对的，很快笑声变成了低低的议论声。

“……”

这也要条件？墨九正：“萧六郎，你学坏了啊？好的不学我，坏的学我，动不动就讲条件……”

“击西，九爷在骂你是禽兽。”

墨九一阵起伏。

他沉片刻，“墨家大会的事。”

她并没有隐瞒仕女玉雕在自己手上的事儿，问题一个接一个，放鞭炮似的砸向萧乾，可他却一个都没有正面回答，只：“谢忱为官多年，素来刚愎自用，对人不假辞，得罪的人原本就多，没准哪里得罪了苏逸也是有的。”

“好，不过我有条件。”

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地下情侣。

他的声音很低沉，随着风飘过来，有着慢条斯理的闲适之态。墨九一默，微微抬声音，“这些事，都与你无关？”

“可不可以不要表白？”他很严肃，墨九脑袋转了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他沉声：“不是两颗、两颗鸭梨，还是一香蕉，我堂堂枢密使，天天画这个，似乎都有不妥。”

“萧六郎，你不是故意损我，我跟你姓。”

墨九一怔，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心里突然像被一只小鹿，七上八下的动着，既然隔了一层帘，也被瞬间浮上的暧昧气氛搞得双颊火辣辣的发，下意识低斥一声，“禽兽！”

墨九懒洋洋地问，“怪你什么？”

他淡淡：“你允是不允？”

他低，那俊的面孔便借着外面的火把光线在帘上映一个淡淡的廓来，像影戏似的，一晃，又一晃，而他温柔魅惑的声音，也顺着风，低低划过她的耳际。

很快，火光过去，她听他问：“仕女玉雕的事，你为何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