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香港还有房产，还有……哎，等仗打完了再说吧。”说到这里，薛文锡突然一拍大，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先去吃饭，吃完饭什么都好说。”

“为什么偏要去香港？”

什么事。”

于是他没吃几就站起来：“我吃饱了，去逛一会儿，不走远。”

“我说随便！”薛承福已经脱得浑光，却是瞪着半路闯门内的薛文锡，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只有一只脚迈了里，其余大半都在外。浴室里气蒸腾着汽，在明亮的黄灯底下飘得好像尘埃。

赌气在外面走了几圈，他也无事可，再加上又发疼，他就随手买了份报纸，坐在长凳上看起来。

“就在饭店门。”

然后接着数落：“怔了不成？”

薛文锡毫无羞耻地把巾踢到一旁，兀自穿好衣服，说：“你今天想去哪儿吃？”

因此他推门走浴室，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他比较喜看一些家长里短的板块，类似于寻人启事、生活轶事还有作家对骂什么的。文人相轻这四个字似乎很有理，因为虽然很多人已经吃不上饭了，但这类事情仍是层不穷，并不稀缺，长期存在着，占据众人的球。

更何况他们骂起人来可谓既准又狠，还有文采，堪称是

“哦。”薛文锡，转关上门去了。

薛文锡叹气，从窗里面往外看，那里灯红酒绿好不闹，是他人生前三十多年所寄的地方。

薛承福觉很受冷落，一言不发地走去了。

上海饭店是法租界内一家级饭店，理应是不该被嫌的。然而薛承福记恨着方才浴室里的一事，觉得自己很丢脸，因此不下咽，只觉得这上海饭店真是太糟糕了。

薛文锡，言罢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浴室里声响起来，薛承福的回答夹杂其中，就有不清不楚的。薛文锡竖起耳朵来听，却是怎么也听不清，只觉得他好像在说“边”。

然而这一起实在有过猛，他腰间的巾立即便了下来，两条长。薛承福顺势盯着他下看了几，末了扑哧一笑，一瘸一拐地往浴室里走：“你别烦，我还没洗澡呢。”

薛文锡这才抬：“去哪儿？”

报纸上没有什么好消息，无非是哪里哪里又沦陷了，或是政府又了什么声明，横竖这些声明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所以他连看都不看。

薛承福没回话，只是颇有些心疼地转给他倒了杯，然后把杯放在他手里：“你先捂着。”

薛文锡不是很讲究吃，薛承福却讲究。然而因为刚刚已经说了随便，所以到最后他即便是不情不愿，却也只能跟随着薛文锡就近在上海饭店吃了。

“行，过会儿你自己回房间吧，别太晚了。”

他觉得这事情同薛承福是没法说的，他也说不来，因此很快换了个话题：“等仗打完了，我们去趟香港。然后从香港离开中国，随便去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