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文锡回来了，他就快步走上前去质问：“你去了哪里？”

薛文锡很是疲惫地摇摇，兀自走到沙发边坐下，靠着沙发背仰起脸来。

扭扭的，很不像他的派，但他确实是这样了。

薛文锡好不容易被他放走，走到一半，突然又停住脚步转，但见靳云鹤还在原地站着，他就又挥挥手，而后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半晌后他缓过神来了，看着自己脚尖轻声：“我刚才……有急了。你别被我吓着。我们两个都好好想想，你想好了也先别告诉我，你就是要走也别告诉我。”

靳云鹤，钻他怀里闭上睛，像是睡了。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靳云鹤，都不记得那人上的味了。但这香气还真是好闻。

靳云鹤就不说话了，搂了薛文锡不撒手。

薛文锡回到上海饭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个透，薛承福没吃晚饭，一个人在房里生闷气。

薛文锡挑眉：“不就坐在我旁边

因此他苦思冥想了起来，同时由着靳云鹤在自己怀里委屈。末了他也没定下一个主意，只无奈先开：“这样吧，我明天再来找你，你就在这儿安安分分的等着，我保证不走，行吗？”

靳云鹤这才觉来，别扭地从薛文锡上站起来，坐到了一边去。

薛文锡闻言转过去看他：“我说呢，原来你在别扭这个？我可没去找人。”

薛承福和他默默对视了一会儿，同时暗自揣度，觉他说得随意，神也正直，倒像是句真话。于是态度愈发缓和下来，他突然就问了一个问题：“我说，我跟了你这么久，只知你有个儿，怎么没听你提过……你太太？”

薛文锡便伸手去摸他的发又把他拦回自己怀里，很是心疼：“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傍晚时候薛文锡要走了。靳云鹤颇为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袖，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仿佛他这一去就真的不会回来一样。

把靳云鹤带去打仗吧？可不打仗，他又能去哪儿呢？他如今已经是个有编制的正经军官，要是随随便便地就离开大陆，那可是叛逃。

薛文锡对于太太这一概念很是陌生，闻言便是一愣，好像觉得这太太同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不过他还是皱着眉认真思索了一番，最后摇说：“不记得了，她死得早。”

薛承福暗喜，面上不动声继续：“那你儿呢？”

“行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薛文锡尽力对他一笑，“下来吧，死了。”

“有吗？”薛文锡闻言也是一愣，抬起胳膊闻了闻，然后若有所思地，“好像是有香。”

薛承福见状又走到他边上一坐下，蹭上去一通嗅，而后上下打量一番：“你上怎么是香的？”

薛承福瞥他一，心里有委屈，可如今人已经回来了，他就只得暂且压制住委屈，缓和语气：“你要是去找人，就去个净的地方，别找个不三不四的，染上病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