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讨逆？”

日落下去了，院的荒草地上暑气仍在蒸腾。李章趁着尚有天光赶把衣裳洗了，白启忽然又了来，递给他一包酱两个馒。

李章闭上了睛。好一会，才重新睁开，低看着自己死死揪住衣襟的手，慢慢地、一松开。

“怎么？”

“……”

李章一夜无眠。只要一闭上睛，

白启挑眉竖地上下看了他两，不以为然地一撇嘴。

白启惊着般突然回神，脚似的一掠而，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李章晃了一下，不能置信地瞪着白启。白启有些着慌，结结地把大概说了，李章站不住似地靠着门框坐了下去，脸白得吓人，一双睛直愣愣的，黑黝黝的尽隐约又有狂在里面动。

他解了衣裳细细地，连发都解开仔细过，认真而专注。他独居废院，永寿只每日送一次饮，连茶都经常是凉的，更遑论。他弱禁不住凉冲洗，已是很久没能好好洗沐，对生洁的他来说，早已是自我嫌弃很久了。

因为永寿分派的饮让孙御医诋诽不已，受不了他絮叨的白启终于又一次自作了主张，偷偷去御膳房拿了些好吃的带给李章。那天孙御医也在，见后笑得鬼祟，却叫李章莫要辜负白启的好心。那之后白启隔三差五地就带些吃给李章，李章心里被他和孙御医捂得了，不再一心想着死，也就总是来者不拒。只是今天，他却没有一想吃的胃。

李章又笑了起来，看在白启中，却忽然懂了什么是颜笑。他笑着拍拍衣襟，转向屋内走，边走边随意地说：“哪天外平息了，告诉我一声。”

“怎么？”白启不明所以，呆呆地皱眉。

他虽然被白启监督着又药又粥地吃了月余，胃疼的病好了不少，却因底弱，又接连的大伤不断，虽有郑一晏的护元丹一直护着元，本的活力却一直未能补养起来，直到现在，还虚乏得厉害，夏日早晚的凉意都抵挡不住，一夹衣至今都脱不下，稍一动作就虚汗淋漓。

李章的笑容隐去，看着渐渐转暗的天，许久，才轻轻地说：“我若真是个妖，该多好！”

在原地没有动，虽是奇怪，无心细究，只是打着商量：“你先去一下可好？”

李章笑起来，说：“我娘生我就弱，可比不得你。”

李章奇怪地看着他：“没有打仗吗？”

白启沉默着，半晌，问：“因为那个风瑜？”

“嗯。”

李章看了一，却没有接。

白启担心地弯腰看着他：“你，还好吗？”

“你……”

李章边晾衣裳边说：“我已经好了，不必再特意照顾我。”

李章看得呆了一下，好笑地摇，心里又轻了数分。

“穆大人，阵亡了。”

他缓缓站起，睛始终盯着地下，木然地说：“师傅因为我的错，不在了，我，还可以好吗？”

白启无言，默默地看着他了屋，反手关上了门。

“外？平息？”白启一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