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大约最近有些多虑，”边飞尘目光不经意地略过白墨，“若命数天定，还要人力什么？”

边飞尘忽然笑了，中有悲悯，也有解脱，“哪怕互相折磨，这一生我也绝不可能放手。”

似乎看他底的惆怅，公仪林轻声：“你觉得只有一

“卦象当真如此神奇？”边飞尘情不自禁开。

天一明朗，正如公仪林所猜想的那般，不死圣族的老者没有现，白墨已经了选择，如果那时他选择不吃边飞尘给他夹的菜，老者绝对会帮他完成不死圣躯的转化，但白墨了选择，将命托付给边飞尘。

边飞尘苦笑，“我会先回师门请罪。”他不怕师门怪罪，哪怕被废去修为逐师门也毫无怨言，只是，想到师父失望的神，那位老人对自己的期盼，便于心不忍。

“昔日神梦谷谷主为一卦离开谷中收你这个弟，想必他早已知你们师徒缘分走不了太长。”

“无碍，”公仪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原本就没认为你真的会回去。”

空气彻底沉寂，仙傀觉舒服很多，人类，为什么能用思考解决的事情非要用语言对话，现在这样多好，他终于可以闭目养神。

你，让你与不死圣躯绝缘。现如今，林伯故去，我也不是当年的少年将军，付这么多，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明白么……义父。”

边飞尘放下心，公仪林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如果他动用武力，自己没有胜算。

“你离开师门，独回贺安镇，可以瞒的过别人，但能瞒的过你师父么？可他却没有手阻拦你。”

边飞尘摇，“怕是那时师父已经对我失望透。”

白墨骤然睁开双眸，义父，这两个字萦绕于耳，似乎昨日还有人呼喊，但一回味，又觉得已经是上辈的事。

言语间，竟有一狠戾的味，“今日之后，我生，你生，我若死，也会先将你诛于掌下。”

“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远远的边飞尘望着走来的公仪林，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人生本就有无数可能，”边飞尘喃喃重复了一遍，回想过去自己走过的路，曾遇到过无数选择，他偏执过，愤怒过，但现在忆起，只觉得千万选择最后还是指向同一条路，同一个人，人生真的有无数可能么，为什么他觉得只有一？

“不过，”公仪林话锋一转，吻略有些严肃，“神梦谷待你不薄，即便不再回去，也该回去一趟。”

等着什么，他不说，边飞尘心中也有几分茫然，是等着白偕老，还是分分合合，纠缠到死？

“命数天定，但谁又能说自己能揣测天意，”公仪林心思没有任何动摇，“我们卜算，测运，不过是趋吉避凶，也许有时能及命数一角，但谁能说到真正窥探全貌，天意难测，人生本就有无数可能。”

公仪林看着他，目光有些冷，“为神梦谷的人，最不该怀疑的便是你。”

公仪林一夜未睡，回来时神却饱满。

白墨一生中听过无数的威胁，有人拿他的权利，有人拿他的家人，可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死了，包括上一任沧澜国的皇帝，他也只是用了些手段，扶持白策上位，但对于边飞尘的‘威胁’，他只说了三个字，“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