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他说，“蚩尤与我结多年，我们既是对手，也是朋友，他因疏忽中计而陷盘古脐……我到遗憾。”

“帝鸿氏！”封北猎双冒火，率先劈喝，“你有何解释要说？！”

！”

他一个局外人尚能想到这一，更不用说封北猎，他看了帝鸿氏的反应，不由冷冷大笑，继而寒声：“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何还要与我打机锋绕圈？我且问你，你为何要纵容座下属劫掠无辜平民，残害非你人族的百姓？你作为中原人皇，难当真不知他们下的那些肮脏勾当？！”

这不是苏雪禅第一次看见帝鸿氏，却是距离他最近的一次。早在刚到应龙时，他就听过他的声音，婆娑宝殿上，也见过他端坐金殿的影，但在封北猎的回忆里，他似乎显得格外……

“他们害了九黎的君主，”他双目火，一字一句，“你不要说你对此一无所知，全无所闻！”

“都退下。”他低声，“没有传召，不得殿。”

他不知怎么形容这别扭的觉，但观其双目清明，神情毅，面容周正，又颇帝王之风。帝鸿氏着玄衣朱裳，唯见佩绶工整，蔽膝曳地，看到大步走来，踏过一地残碎金匾的封北猎，不由向前走了两步，垂看着这名形瘦弱的青年。

“你知他被门设计陷盘古脐。”封北猎用一下定论样的语气说，“你知，你什么都知……可你就是不闻不问，是吗？”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了疯癫的痴狂：“可是我！我被他们折磨了十余年，被你们中原一脉的人族折磨了十余年！他们光是折磨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来害我的人！他们，你们

少顷，待殿上的人群陆续退下，他方缓声：“自古以来，正邪就是争斗不停的两派，有时邪不胜正，有时正不压邪，彼此间就像太极图上黑白两方，相互追逐，相互转化……孤、我即便作为人皇，亦无法擅自决定两方的胜负去留，唯有制衡，乃是为君之。”

封北猎冷冷看着他。

帝鸿氏与蚩尤分为两方不同阵营的首领，不说对彼此了若指掌，那也是需要时刻掌握对方的动向的，即便帝鸿氏因为修为之事闭关不，难他麾下就没有探斥候为他传递九黎的消息了？

受了这样一句当喝问，帝鸿氏却静默片刻，方才问：“不知小友此话怎讲？”

帝鸿氏立即扬起手，将一修者义愤填膺的声讨堵在咙里。

封北猎发狠抿，他不说话，只是一抖手中的太杀矢，殿上登时炸起一声血爆裂的低响，说话的人闷哼一声，半边的臂膀已被轰得血模糊，金红的血不住顺着鹤氅袖袍往下滴滴答答。

封北猎虽然与蚩尤结成红线，手中亦持王太杀矢，但他在九黎中的份还是暧昧不清的，不过，他现在没有心力去追究称呼的问题了，他锋利如刀的目光一瞥，低声：“在这里等着，我替蚩尤去见一见帝鸿氏！”

他在明知故问，苏雪禅心中闪电般亮过了这个念。

说着，他便将太杀矢甩到背上，纵飞向了乾坤殿的正门。

帝鸿氏还未说话，他侧那些披着衣的修者已是纷纷肃了容，议论不休，当中站一人，沉声：“先不论对错得失，你为九黎族民，岂能对陛下无礼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