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我简直不知应该怎么形容朔这个人，没错，当年贺辄南是把我整得很惨，可那也罪不至死，或许真是他的躁郁症太严重了，才会这么嗜杀，我只能这么安下自己脆弱的心脏。

躁郁症，又称躁狂忧郁症，是一可能引起患者情绪、力及功能不稳定的大脑失调症。躁郁症不同于一般的情绪波动，除了导致关系破裂，工作或学习状态不佳之外，严重的甚至会自杀，后果非常严重。躁郁症所引起的情绪波动十分剧烈，从极其兴奋或者急躁到悲伤绝望，然后再度反复，中间则保持正常情绪，而因为情绪上的变化往往会导致力与行为方面的剧烈变化。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心脏还是狠狠动了一下。

有病？我差咬到自己的，脑里全是嗡嗡嗡的有病两个字。

他就算得了绝症也不至于想要死在监狱里这么别心裁吧？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相信朔有病这个事实。

我很奇怪你明明应该是最先发现他有问题的人，怎么现在反倒来追着我问？荣昕这句话语气有些冲，不知是在埋怨我刚才吼了他还是什么。

注在香的饭菜上，生怕我再抢他的饭碗似的，扒饭扒得飞快，很快就把满满一碗饭吃了个光，然后端起已经晾好的一碗汤三两喝了个见底，一个长长的饱嗝之后终于放下了空碗。

荣昕嗯了一声，似乎提到这个事情他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那我斟酌了下，还是决定搞清楚一件事，既然朔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去坐牢，那么贺辄南会来香港找上我也是他事先布好的局？贺辄南只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一块板而已？

我没回答荣昕，明明已经极力克制着内心情绪的波动，可还是止不住地开始颤抖，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也许吧。荣昕不为所动，接着说，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了朔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吧？

对，他一直想替他弟弟唐报仇，所以他想杀了你愤，但是他里另一个意识又在反复告诉他不能杀你。荣昕俨然摆了心理专家的架势向我解释，两个意识在他里互相争斗，一直以来都是不能杀你那个意识占据了上风，所以你现在才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听我说话，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克制不了想杀了你的念了。

荣昕大概也觉得刚才语气稍微重了，清咳了一声之后，放缓了语气才说：朔不是傻，但他有病。

他到底怎么了？我又问。

我一时也没多

杀了我？我低声喃喃，心里五味杂陈。

朔的躁郁症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单靠药和心理治疗已经无法再行压制，所以他最终决定狱。荣昕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可我却觉得很遥远似的，因为他知如果自己再不下定决心，说不定什么时候控制不住了就会忍不住杀了你。

荣昕嗤笑了一声，怪气地反问我：你说呢？

谁告诉你他得了绝症了？荣昕情不自禁地了音调，看着我的表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荣昕挑了挑眉，了下。

好了，话我就说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消化吧。荣昕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转的一刹那我好像看见他的睛里白驹过隙般闪过了一丝什么奇怪的神。

我有些莫名其妙，瞪着荣昕从牙里挤一个字：你。

这下我不反驳了，因为荣昕这样一说之后我潜意识里就开始慢慢接受了这个答案，没错，朔的情绪波动非常大，这一我有会，不过之前我一直认为他本来骨里就是这么晴不定，只不过在刻意接近我的那两年时间里伪装得比较好罢了，所以完全没有往躁郁症这上面想。

荣昕一个吃瘪，差被自己的呛到。

躁郁症？我几乎成了复读机，一直在重复荣昕的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其他的来岔开话题，但最终还是词不达意地开问：他为什么想杀我又不想杀我？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当然有自己的立场。荣昕嘴角勾着浅笑，不过我的立场是什么你不必知。

荣昕也不打算卖关，就一五一十开始说：没错，朔有很严重的躁郁症，我本来以为和他最亲近的你应该早就知了，没想到你居然一都没察觉。

我早已等得不耐烦，忍不住急：别打什么哑谜了，快说啊！

这次荣昕直接扔给我咬得很重的三个字：躁郁症。

我不是他最亲近的人！我条件反立厉声反驳，我是他最恨之骨的人！

可重明显不在这里，我惊了一下，忙不迭追问：朔有问题？他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