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老狐狸……”夏渊匀了气，靠在腐臭的破旧船舱里，自己包扎了伤。

当时有数十名蒙秦将士追来，胡非和董安常忠心护主，拼着引开了大分的追击，这才让他们得以逃脱。但当时的情形来看，恐怕那两人是凶多吉少了。

他能怎么办？除了等，除了为他守住一切，他还能什么？

夏渊四人替换了俘虏中的四人，随其余的十二人一起登陆了望江。

想到这里，夏渊心一阵闷痛。

顾天正垂首：“大人恕罪，属下真的不知。”

萧廉一直护卫在他边，伤得比他还要重一些，但好在不致命。

夏渊一行人换上蒙秦士兵的衣服，找机会混了蒙秦大军，他想先调查一下望江的布防。令他没想到的是，宇文势比他想得要警觉得多，在得知俘虏归营一事之后，立刻下令全军整肃排查，他要亲自见到回来的每一个俘虏。

这些人都是荆鸿为他挑的，这几年跟他一同磨练成长，一同生死，真正如手足一般。如今只因他未考虑周全的一念而葬敌手，夏渊有愧！

“……”顾天正观鼻鼻观心，保持沉默。

“故意放走俘虏，自己再趁混去，他倒是想得简单。皇上、萧廉、胡非、董安常，他们仅仅四个人，跑去敌营能什么？被发现了怎么办？阵前丢下数万将士不，这是挂的哪门的帅？玉玺丢给我又是什么，要我篡他的位吗！胡闹！实在胡闹！”

荆鸿登楼与之相对，看到那四颗人，面如常，只是手掌抓着阑，骨节都泛青白。顾天正当场就怔住了，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俘虏们都低着，上脸上都是脏污，领的俘虏归营心切，并未发现自己的人被替换了，与蒙秦守卫涉一番后，就上了岸。

蒙秦王派了使者前来。

使者的船停在距离长汐城军营三十丈远的江中，船桅上悬了四颗人。

次日，华晋的皇帝因为土不服，卧床休息。有手谕说，军中一切事务由荆鸿代，如有违抗，军法置。

顾天正木着脸：“皇上说，他想的事，不想让您知。他说您要是知了，一定不会让他去，所以一直瞒着您。”

见真的不话来，荆鸿无力。

这些问题不是他能回答的，辅学大人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是他能浇得灭的。这些他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让皇上回来后承担吧。

“来都来了，有什么可后悔的。”萧廉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撇嘴笑笑，“怕什么，天正还等着我回去，我死不了。”

“也对。”夏渊持剑立地，也笑了笑，“荆鸿现在估计已经暴如雷了吧，他也等着我呢，我得完我要的事，才有脸回去挨他的训。”

一时间，蒙秦军营中对于任何可疑的人都行了问询和追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萧廉，你后悔跟我来这一趟吗？”夏渊问。

荆鸿也知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他定定神，问：“他现在已经去了，我想拦也拦不住了，你可以告诉我他究竟是要什么了吗？”

荆鸿声问：“不知蒙秦王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