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挣扎着，张慧说的没错，但张慧毕竟只说了一分，真正的源只有他自己懂。

电视播放着央视晚，但似乎并没有人认真看，只有嘴闲下来的时候才会瞄上两，看到好笑的小品就招呼大家一起看，最后话题就变成了百姓影评。

是吧！？

顾晓一个激灵，所有恼怒和难受一瞬之间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窃喜。

骂他了！

顾晓突然觉得自己耳朵病了，他似乎听到顾熙跟他说了很长一句话，语气不生疏，表情不淡漠。

比如，顾乐又一次在大家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

顾思打着哈欠，死都不愿意陪他熬，跟着大家回房了。

“小晓是脾气躁了些，但也是个懂得贴人的孩啊，你们兄弟那么多年，难只看得到他的坏吗？妈了解你，如果事情不严重，你也不会生那么久的气。但小晓也知错了，你没看这段时间他都对你低眉顺的，有什么你的忙都抢着帮。他那么任又自负的一个人都愿意低了，你还耿耿于怀什么呢？听妈的，别迈不过那坎儿了，啊？”

顾熙虽然也打了好多个哈欠，但不忍心扫兴，就只能再陪他一会儿，哄着他别玩太久。

闹到凌晨一钟，终于有人扛不住要去睡觉了，顾乐很少验村里的新年，一直兴奋地拉几个哥哥陪着玩。

听罢，顾熙鼻一酸，艰难的了。

虽然看见顾乐苦的小脸有心疼，但不可否认，他还是非常认同顾晓的法。

可顾晓不买账，原先站得远远的，这时却几个步走过来，抱起顾乐就往房间走，任顾乐怎么叫都没用。

我们聊不来，我们只是……凑不到一起，您和爸，也谅谅我们吧。”

而……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那时村里的炮竹气息还很郁，隔三差五就有阵阵炮声，叫人聊天都不顺畅。多年没聚在一起的众人坐在客厅里边吃边聊，大人聊聊家常念念旧，小孩跑跑，没一会儿就能闹起来。

可当时顾熙并不知，顾乐的小脸苦成黄莲全是拜他那几个无心的哈欠所赐。

午饭和年夜饭，顾晓还是坐了顾平绍的位，顾平绍不敢吱声，怕自家儿又突然肚不饿了，离席而去。顾熙虽然答应了张慧，但现在跟顾晓僵成这样，他也不知该怎么化解，或者说，能化解到什么地步……毕竟原本关系好也是假的。

“……就当，为了爸妈，原谅小晓，好吗？”张慧近乎于祈求。

顾熙是在骂他吗？

“行了你，没当过小孩啊？跟小乐计较什么，又不是你半夜起来盖被。”顾熙帮顾乐把衣服脱好，把人和自己到被窝里，“小乐，别理他，咱们睡觉。”

兴之余，顾晓还是装着样嘟嘟囔囔，“我就是不起来也被吵醒了啊……”

十二也不难等，当分针悄然走到45分的时候，不知是谁突然惊觉零时将至，大家才忙着准备炮竹，迎接新。

熄了灯，屋外有一搭没一搭响着的炮竹声就显得格外清晰，许久许久才让人缓缓沉睡眠。

“顾乐，听好了，你今晚要是再踢被，我就把你扔去，知吗？”顾晓盘坐在床上，严肃地看着顾乐。

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和顾晓之间的妥协，从来源于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