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算是吧，嗯，我家在赵家窑。”项西鼻。

“安什么顿？”程博衍又问。

迷茫。

长久以来的生活经历已经把他牢牢困在了这混里透的生机之上。

项西笑了笑没说话，转小跑往菜市场去了。

吃儿吧，”程博衍看着他，“的个，有没有100斤啊？”

“哎你目测平也太次了，”项西趴桌上笑了起来，“我昨天还去护士站称了一下呢，有120。”

没等程博衍再说话，项西抓过包往背上一甩就下了车：“哥谢谢你，我走了，谢谢，过阵儿我安顿好了给你打电话。”

要想摆脱和离开，代价大概首先就是如同下这样。

“我买儿……菜，”项西指了指对街的菜市场，“我突然回去，他们肯定没买我的菜。”

吃完饭程博衍把车开了过来，项西上了车，犹豫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哥你就送我到……赵家窑路那儿吧。”

“在那儿长大的么？”程博衍发动车，往赵家窑的方向开过去。

“嗯。”项西有些无奈地笑笑，就凭这三个字，程博衍应该就会想像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他顺着湖沿溜下去，找了个避风的土窝坐下了。

菜市场是项西熟悉的地方，跟普通的菜市场略有区别，这个菜市场除了是个菜市场，还有很多并不卖菜的门脸，打牌的，唱戏的，人量大，混，还脏，却莫名其妙地让他有归属。

严肃正直又对所有人都带着几分温柔的程博衍，是他这几个月来后最踏实的温，他怕自己走慢了就迈不开儿了。

湖底坑坑洼洼的泥块上堆满了各建筑垃圾，这里的老人早上还能聚成堆儿围着这个土坑早锻炼，一直让项西觉得很动，这是什么样的一神啊……

“那住院这段时间还长了儿，”程博衍也笑了笑，“回去以后也注意吃好儿，你这么长时间没活动过，回家可以适当的锻炼一下，活动量别太大了，什么逃命趴活儿的先别。”

“哦，”程博衍没多问，掏钱包了几张一百的递给了他，“拿着吧。”

项西低着很快地穿过了菜市场，又埋走过了两条街，前面是个早已经涸了的人工湖。

“你有我号码？”程博衍看着他。

他走菜市场的时候忍不住叹了气，什么不一样的人生，什么渴望着另一的人生，有些人，像他这样的，骨里就只属于这地方。

“嗯。”项西，回家这个词儿让他突然惆怅，回家得先有个家呢。

“有，”项西关上车门，又扒着车窗飞快地程博衍的电话号码报了一遍，“修车的时候我都已经记下来了。”

“赵家窑？”程博衍一听就愣了愣，偏过看着他，“你家在赵家窑？”

他必须得快儿跑开，跑慢了他怕自己会舍不得走又死赖脸爬上程博衍车上去。

“不用！”项西愣了，接就一连串地喊了起来，“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哪能还让你给钱啊，不用不用不用……”

应该是的，程博衍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离赵家窑还有一条街的时候，项西让程博衍把车停在了路边，他并不打算现在回赵家窑去，离太近了现容易被平叔的人看到。

安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