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郭一臣跟我说，这年找个真对你好的人不容易。

郭一臣急了：“非，你什么意思？你存心让我欠你是不是？我欠张源，我认了，现在连你也搭来，你让我下半辈怎么人？”

时候白骏卿正在走廊尽的医师休息室门打电话，表情严肃。郭一臣拉着我，从走廊另一边下去了。

张源想了想，说你现在的家底够？

对了，漂白的事他松了，你那边有什么能准备的也赶上手。

诶。

下午张源打电话过来，叫我晚上到他们家包饺，他妈叫的人，说好久不见我们几个小兔崽了怪挂念的。

嗯。

“你怔了？”郭一臣边走边问我。

你也小心儿。

什么事？

我说怎么你相亲回来了？相得如何？

张源愣了愣，说我就知，你舍不得把他来。

“你的茶叶生意在云南那边，最好也慢慢转过来。云南是你老巢，人多嘴杂的，太容易暴，再说你爸妈都在凫州呢。”我望着他，“现在邱羽山正在风浪尖上，你这时候再不就晚了。大家都是兄弟，谁忍心看你这么混下去？这事儿要是成，我跟白椴或许还能好；要是不成……”

我说张源你嗯什么嗯，别他妈跟我装糊涂，你还以为我不知呢？

郭一臣低着眉不说话。

我说张源我给你说个事。

张源骂我说你这狗嘴里能不能说儿别的，知我正为这事儿疼呢。

“谁他妈跟你说这个。”郭一臣闷闷地说，“这年找个真对你好的人，不容易。”

张

我叹了气，没再说什么，跟他一起下到停车场取车。我摸遥控，开锁，拉门车，一路沉默，郭一臣讪讪地跟着坐上来，终于忍不住说我：“你现在上去还来得及。”

“我知你不想让他难。”郭一臣瞟了窗外，“可你这事儿得有冲动。”

我知。张源叹一气，这事儿能不能以后说？

“张源那是……”郭一臣词穷了，半天憋一句，“张源那属跟你不一样。”

“他那不是对我好，是在毁他自己。”

这事儿我知。

我说实打实的还剩五千万呢，这几年地价涨，泡沫的空间还没重新评估，再个账什么的，手续周全了应该没问题。

“我对他和张源对你，其实是一样的。”我抿了抿，踩油门松离合，开着车了停车场。

“你是怪我把保护伞给你扔了？”我看看他。

“那你还站在我这边。”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郭一臣好歹也是我发小，他是什么我清楚，你别在这个节骨儿上撤火。

“你要是真想好好人就赶漂白。”我无声地发动了车，抱着手等预，“邱羽山说的对，我手上有产业，在凫州这边替你遮掩着要方便些。我刚继承的时候还小，等到现在才有动作也没人怀疑。你要是，我明儿一早就去注册几个包公司，或者去找谢锦和，地下钱庄我认识人，顺当了也就一两年的事儿。”

我看他：“我是想好了才那么跟他说的。”

“张源不也站在你这边么？”

今儿我跟白椴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