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泽与云晞从中来时就不早了，最后也没能回成将军府，就在宁王府的新院里歇了。三日后，两人一起面圣。宣德殿上，五皇与五皇妃已在，杨妃卸去了钗环，素面朝天跪在皇帝面前请罪。

“表哥，你别不开心。不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叛你，也不会离开你。”

“……”

穆承泽牵过云晞的手，云晞随他一路走过厅，随意赏了赏没栽什么草，很有六皇风格的园，来到了王府内院。

皇城各府邸的格局都很相似，通常最大一间院是一家之主的主院，旁边略小一些则是正妻的院，其余则是留给侧妃侍妾们，宁王府下只修了两院落，倒是比六皇府还多一。

穆承泽心情似乎不错，执拗地带他走了去，这间院牌匾上的字平平整整，乃六皇亲笔，写的正是韶华二字。院中布置，桌椅板凳，都与韶华极为相似。

穆承泽又领云晞去了趟主院，相较之下，主院名为安乐，云晞倒没那么意外了。

穆承泽：“表哥不便常去韶华了，以前父皇下过旨，韶华的东西可随表哥置，我便让王小一样样带来，摆在此。表哥常来看看，就当回去了韶华。”

“这是……”

心人看来，与其是在将来不知何时成为把柄，不如提前就让这把柄失效。

云晞心想，被叫王妃也就罢了，阿泽该不会专门给他修了个院吧……这也太奇怪了。

云晞疼，谁会把书房建在卧房旁边，还专门占了一整间院的！

瞧着舒服的卧房，布置都是着云晞的喜好，房中寝茶皆备齐了双数，从集市买回来的东西已摆上了，云晞不知究竟有些什么，一样样看过来，正看到停在陶盆中里两只草叶蚱蜢时，穆承泽突然从后边搂住了他。

穆承泽直指着略小些的那间，：“书房。”

“本来逛完集市就要带你过来的，可是被中急诏耽搁了。表哥，你随我来。”

那得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谁都不知将来会怎样，但得了少年一句承诺，云晞仿佛吃了数不尽的定心，至少能让他陪着少年，一直走到那时再说。君臣是有别，但并非无解之局。他从来都不是贪慕权势之人，舍不得离开前的少年，大不了待少年即位了便兵权辞官。没了这两样，自然也就不会生分了。

当然，杨妃定不会坦言这是她的心腹，只不知是谁埋在启祥的钉，企图陷害于她。她已私下给了这人许多银钱，又把其家眷拿住

推开书房的门，案上摆的纸笔，书，小玩意，云晞为阿泽的纸鸢，也都与韶华书房一模一样。

她脸苍白，形容憔悴，声称总算找到了陷害五皇妃与云晞的人。此人云晞与穆承泽都曾见过，便是当初一直跟踪他们的内侍。

云晞心里猛地一颤，阿泽竟猜到了他内心的担忧，长公主一再告诫他，君臣有别，他也曾对皇帝心怀敬重，并无半不忠，可最后换来的仍是打压与猜忌。那么，他想亲自捧上皇位的少年若有一日成了君，也会与他这个臣的走上老路吗？

云晞欣地：“好。”

其实不光是他，穆承泽自己也颇怀念在韶华读书的日，那时他什么都不会，却是为数不多的，能无忧无虑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