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说我要草莓的，结果店员给我拿了薄荷的，我当时没好意思仔细看，早知就看一了，啊，好烦！”杨小九撇嘴。

“中午的盒饭我没吃完，还有半盒白饭跟一儿剩菜，你要么？”

上也凉快了，肚也不叫了，我了杨小九的鼻，“快毕业了学校好些事儿要麻烦得很，先回去了哈。”

公蚊播母蚊血，分工明确。

他得卖力，

杨小九活儿技术不行，牙齿时不时就会磕碰到我家小兄弟，不过看在他每次都很认真，我也不好说什么，能忍则忍。

“饭啊，不你自己说的嘛？”

就为了个用没有的名字，我帮着杨小九扫地桌，晚上接他下班，借了自行车带他绕着学校里转了好几圈儿。这会快十一了，还要在荷塘边儿上喂蚊等他翻他那个不知装了什么宝贝的破包儿。

六月天里，晚上的草堆树丛里满是蚊。

“要啊。”

我伸手，手心儿朝上，他折回来狠狠拍了我一下。

我换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树上，解开腰带，“但是被用过，更喜薄荷。”

“切，你又没用过。”他拆包装。

杨小九把空饭盒扔垃圾桶，“呸，吃饱就走，白狼。”

“要什么？”

我回，看见杨小九站在窗边儿上，窗帘掀开一角，明晃晃的一光照来，打在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我哈哈一笑，都快走到门边儿了才又听见他说：“喂，你就不想知那人的名字么？”

我笑，长一气，后脑勺贴在糙树上，仰看七八糟的树枝树杈，脑里面什么都没想，就觉着下面的小兄弟慢慢被叫醒，一儿一儿越来越，越来越涨。

杨小九冲我吐，下桌，“我去给你拿哈，”他走两步又回，“要饭要饭的，一辈穷命，我小时候要这么说的话我爸准打我手心儿。”

酒吧里哪有拉面，充其量就有儿个西，我也就是随一说逗杨小九玩儿，结果提起拉面就更饿了，肚也卯足了劲儿跟那叫，唱歌似的。

我嘴，“八块钱买盒剩饭，虽然不值，可爷吃得舒坦。”

“果然还是不喜……”

把烟杵在树上灭了，我弯腰一把提起杨小九的领，在他额上亲了一下，“相信我，薄荷的不比草莓差。”

剩饭剩菜虽然不怎么好吃，可我是真饿了，三两吃下去虽然不够饱吧但好歹不觉得饿得难受，肚也不叫了。

我看他那样儿，再看他手里的瓶就明白了。

***

我了个噤声手势，垂下手去他稍微有儿汗的发。他把薄荷味儿倒手心儿里，然后涂在我半的蘑菇上，叹了气，然后了一下。

我又吐个烟圈，拍死了一只作案未遂的蚊，杨小九抬起来看我，一脸的不乐意。

“想。”

杨小九跪在地上，扯了我内边儿一下，“吧嗒”一声之后他说：“这可是我第一次用，不是喜的味儿真烦。”

面，多放儿辣椒。”

黑灯瞎火的，我靠着一棵树烟驱蚊，杨小九蹲在地上，用手机照亮在他那双肩包里一通翻。

他举起个瓶晃了晃，“我要的明明是草莓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