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便即站定，正要说话，大批侍卫挡在我与他之间，将雪亮的兵刃对准我。

「二郎，」他的嗓音柔和，储君六载，始终无法学会势语调，「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

郎！你想什麽？」

我低看著膝盖，仍能受到他探究的目光，心中生气，便不愿先说话。

我能够接受父皇与一众弟妹对我的算计，唯独不能忍耐兄长中现半疏远。而如今他对我的态度，分明是比对其他弟妹还要防备更。

我在侍卫们戒备的目光下随他寝殿，女犹自惊惶地捧著他的衣冠，看来他并非已经就寝，而是刚刚沐浴完毕。这样一想，兄长上传来的幽香变得明晰起来。

「闪开！」我挥剑，削落其中几人的长矛。

他苦笑了一下。「你要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这说的什麽话？我猛地一拍桌，冲他大喊：「父皇命我四兵，你要我拒绝吗？你现在才来忌讳我打了太多胜仗，是不是太没良心了？还是你宁可定一起兵就输乾赌本，然後被诛九族？」

监门率府的一名副率喊：「卫王殿下，您持剑擅东，是何居心？」

兄长在离我三步的地方站定，我很想和他靠得更近，忍不住向前跨了一脚，他上後退一步。

监门副率一挥手，侍卫立刻分列两旁，兵刃仍是对准我。

他缓缓走近我，眉逐渐清晰，我很久没有在近看过他的相貌，竟然恍如隔世。

「你没有贰心，那又怎样？」兄长丝毫不为所动，看著我，自以为是地分析：「当年父皇在定时，他也没有问鼎的决心，实力更不足你如今一半，我们还不是都要想法设法他起事？人在朝堂，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父皇里，只有你才是後继之人，我只是为你卖命，连父皇都能相信我对你没有贰心，为什麽你反而不能？」

天下之大，并不止孙兆安一个统帅之材，父皇却只会用一个孙兆安。说好听是上阵父兵，终究不过缺少量，难以容人。父皇啊父皇，你以为旁人成事算作功震主，儿功勋便是自家的功勋，看看吧，你的决定多麽天真。

我抓住他的

这一刻，我看到了兄长中的嫉妒，那想要掩饰却归於失败的赤神，看得我心中一阵愤懑，一阵酸楚。

「不是我自己去要那块璧的！」

我抛下剑，「匡啷」之声，夜中分外刺耳。

「父皇只信你。旁人就算请战，他也不允的。」

「这麽多年，我还不足取信於你吗？」嘶声问话，我的眶又又酸，全却彻骨的冷。

侍卫没有反应，两下僵持。

天下第一家，陛下、太、潞王，非复当年父亲、大哥、五郎。再没一个人还拥有当年那乾净的表情，暗的殿宇之下，的猜忌与敌意层层包覆。

哈，这就是他认定的君臣的距离了，是吗？

「殿下？」

我倏然抬往他，忍不住用小孩闹别扭的气说：「可我伤心了。」

他斥退人，领我坐到外厅。

兄长加重语气：「让开！」

我呸了一声，怒：「我孙兆安就算杀尽天下人，也绝不会伤你们主一发！你们让是不让？」

兄长垂首不语，我等得彷佛觉长夜就要过去，他才抬，面带忧愁地说：「二郎，里边说话。」

「让开。」兄长的声音在人群之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