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绿意带着人重新回来收拾东西时，温凉早已去隔间沐浴。绿意无意间看了那被人拿起来的菜盘，却发现那两盘菜都是净的。温凉竟是都吃光了，而那小碗里面的饭还剩着一半。

温凉终于停下了动作。

胤禛并没有破此事，是为了给弘晖留面。督促弘晖前来，是为了那若有若无的歉意。当然，胤禛并没有直接明此事，因而这些都是弘晖的猜测。然八.九不离十，也差不多了。

这是温凉遇到喜的菜肴时会有的习惯，吃净喜的，而白饭会稍微剩下。只是这剩下的饭一般也不会被浪费，最后总会照温凉的要求被利用起来。

昨日弘晖在外书房久待，到了日暮时分后，困倦地在内屋睡着。胤禛知后也只是让个小内侍看顾，也没立刻把人送回后院。

温凉只是，绿意便放心地退下去。

温凉既然选择了弘晖，便不需要另一个弘历了。

那是胤禛以后的未来。

绿意在门外敲门，隔着木门的声音显得有失真，她轻声请示着，“格格，该膳了。”

这同样代表着温凉的专注。事少而，一贯是温凉习惯的。

“昨夜阿玛已经责罚过弘晖，今日弘晖前来，实则是为此事致歉。”

无事的时候，温凉的日便是这般简单。看书，写东西，吃饭，睡觉。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需要温凉费神的事情。

温凉颔首，此事便作罢。

一支笔在光的背影中不停地颤动着，从右至左，从上而下，几乎不停歇地动作着。直到最后一抹光在不舍中渐渐消散，那笔直的影宛若轰然倒塌，突然平躺在了白纸上。

只

一鞠，这又与之前不同，着的歉意。

温凉心中似有所，若这是胤禛的方式，那么世界上不同的父母所带来的情，果真存在着完全不同的模式。温凉近乎理智地分析着，若是弘晖能存活下来，或许能够代替温凉遍寻不到的钮钴禄氏生下的孩。

弘晖在温凉这里呆的时间并不长，等到说到无话可说，室内陷了寂静的时候，他便主动告辞了。温凉目送着少年影的远去，他边的內侍书童还在絮絮叨叨着些什么，涌动着富有活力的彩。

清浅的话语飘来的时候，弘晖还是茫然的表情，不知究竟为何。然而那对话还是被他听清楚了，不弘晖究竟有意还是无意，这件事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既然这个世界不应存在着钮钴禄氏这个人，那因而存在的四弘历，不论日后这个名是谁，他的未来已经与温凉曾知的截然不同。

院门在温凉前轻巧地关上，同时也阖上了院外几缕斑驳的光线。那跃的光在树木枝条跃动着，顺着屋慢慢往下爬，最终在日暮之前爬到书房另一侧，兴地在书房的地面上动，带来光灿烂的气息。黄铺洒在桌面一角，为笔洗染上昏黄的彩。

窃听之事，非君所为。胤禛不希望弘晖被教养成孤傲清的文人士气，可也不愿弘晖格有缺。

胤禛与温凉谈的时候，弘晖便醒了。

“格格，这两菜是刚刚大厨房那边送过来的。”绿意在菜肴都安放好后，特特指了放在温凉最前面的两菜，“说是贝勒爷特地嘱咐给格格加菜的，因而婢便放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