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忘了那个同学叫什麽名字，男孩，从哪里找来废弃的注针筒，捉几只蝌蚪，放到针筒里面，然後冲我嘿嘿笑著，说，你看，多好玩。

还是算了，天生就不是放纵的好材料吧。

在杨耳边大声说，咱们走吧，去聊聊。

这个疯婆，几个小时前刚杀死一只猫，现在是在用狂，求得救赎？

多虚幻的世界呀，这一刻，还在为你呐喊的人，下一秒，就四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的叹为什麽找不到真，

对不起啊，张哲，我不该给你添麻烦，我当初那麽对你，现在又来找你，我知我混的，可我真没什麽地方去，也不知该找谁说，我刚才一个人在街上晃，觉得自己特悲情，我活了这麽多年，第一次这麽绝望。

问过自己，能接受？

猫犯法，我真想立刻冲去派所告他，这个千年老妖怪，我当初还同情他，跟他在一起，我他妈的就是有病！

或许，因为一只死去的猫，憎恨杨，这听起来有些小题大，或是太过矫情，但心里，已经埋下一刺，埋得很，隐隐作痛。

一只蝌蚪，尚且让人难过，何况是一只猫，我曾亲手抱过，那麽鲜活的生命。

说到激动，竟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特别响亮。王洪军担心我，走来，坐到我旁边，搂住我的肩膀。

江超的音量降了下来，嘴里不停念叨著，像是在跟我歉，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可怜。

目的地酒吧，找到杨，正与几个陌生人聊天，偶尔大声笑著，如什麽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知怎麽，相比於江超，更心疼那只猫，一只浪猫，也许可怜，但也许更自由，总比现在这样没了命好。

很小时候，每日上学放学，会路过一片池塘。一到天，池塘里黑黑的一团，是蝌蚪。

那大概就是我人生第一次亲所见的杀吧，现在想来，怎麽那麽残忍。

推动针筒活，慢慢向前，黑黑的小家夥开始还在挣扎，後来，就被挤压成一团浆，生命，以这样的方式完结。

我最好的妹儿，张哲，被男人甩了，大半年了，好人一个，你们谁有兴趣，把他收了？

很快，四周窜起叫好声，杨渐渐成为焦，所有人都为他呐喊。

不理我，拉过一个男人，中波回转，舞去。

☆、第十九章

恨杨吗？杀了一只猫，又与我何。恨江超吗？不杨，滥用同情。又或是恨自己？与这些人，纠缠在关系里面。

还是孩，不懂生命珍贵，只觉得那个同学，玩的真恶心。

还记得你人生第一次杀掉的生命吗？苍蝇？蚂蚁？或是一只蝴蝶。

拉著我，要介绍给那些灯光闪烁中，几乎看不清脸孔的男人。

听陈昊说过，同志酒吧，是最容易发生一夜情的地方。在这里，你不需要看清对方的脸，只要当下的觉好，两个人火，就可以拥抱著。反正第二天醒来，谁也没打算记得谁。

冷静地站在一个角落，看杨舞，从不知，他能这麽多妖豔的动作，恍惚间，竟以为他是一名天生舞者，为舞台而生，在舞台上死去。

从後拉过王洪军的手，握著，这一刻，只有这手心里的温度，最不真实，也最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