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乘风见他局促的样，努力地微笑了一下，“孙叔，麻烦您先送我妈和晁英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好。”

“钱够了的，谢谢孙叔。”

“嗯。”

姜行已经不在了。

“傅乘风！”

他带回来的那件外很旧，袖很宽松，但肩膀对于傅乘风来说有些窄，有些绷，上面还有着属于陌生人的不太令人愉悦的味。

这傻`很开心地被人讹了一笔后，火速飞奔医院，拐角刹车不及时和人撞了个忙满怀。

也许是回学校了。

被撞到的值班护士无奈地摇了摇，看到姜行的脸，忍不住多看了两，少年完歉就风风火火地继续跑过去了。

他一手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一手提着一个硕大的不透明袋，奔跑的姿势看起来有些稽，像一只左右不平衡的企鹅，两边的袋有规律地撞击着两边的。

“对不起对不起！”

“唉，你一个人能成么……对了钱够了吗……不够的话……”

傅乘风刚想让晁英陪着他妈也先回去休息，却见走廊远匆匆跑来一个中年人。

☆、15

对方终于停下了脚步，眯了眯浑浊的睛，心中迅速地计较起来，他看着那少年一脸焦灼之，慢悠悠地开：“八百。”

中年人了，“我白天刚刚送货到这边，才正好过来的……”他还穿着一工作服，衣服上的褶还很新，似是工作还忙完就过来了。

姜行搓了搓脸，他的额上有些薄汗，傅乘风看着他把袋里的东西一一翻来。

“我妈初中同学。”

姜行微微了几气，把塑料袋放到了椅上，然后从另一只大的袋里，翻了一件外衣，“你先凑合着穿这件吧，等天亮了我给你回去拿外。对了，阿姨和……和你朋友呢？”

“阿姨回去了啊……”

姜行追过去，“那再加一百？不然您说个价吧！多少您肯卖给我？”

衣服和毯都有着不太好闻的气味，但傅乘风觉自己的双手双脚，还有僵直的脊背

“你赶快穿上吧，医院里比外面还冷，我觉你嘴都冻僵了，说话这么慢。”

“孙叔好。”

“那位叔叔是谁啊？”

他往四下看去，忽见走廊另一边的有三个影，中年男正扶着傅乘风母亲，晁英一步三回地看过来。

那中年人走近了，神有着明显的担心和不安，但见到傅乘风时，他似是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乘乘也来了啊……”

“五百块您都不卖啊，您这也太视金钱如粪土了吧？！”姜行都恨不得双手抱拳求这大叔了。

姜行四下转悠着想找个座，“天一天比一天冷，大概没多久就是冬天了吧。”

姜行终于松了气，“没问题，多谢了您了啊！”

听到刻意压着嗓的呼喊声，傅乘风落在手术室门上、有些放空的睛，在那一瞬忽地聚焦，落在了那门把手上，他的背得笔直，完全没有放松，可是他却觉到自己心里面有什么悄悄落回了原地。

但大叔定力十足，提着一米长的厚实袋，默不作声地继续往前走。

有一条薄毯和一条棉被，上面有些消毒的味，不知他从哪里搞来的。还有几瓶矿泉，一些零，甚至还有一个手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