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只是初赛，启程的那天早上，班上一下空了一大半，将近四十人背着书包坐着校车离开。陆添也走了，姜行觉得分外孤单，于是在上午第二节课搬到了白玉旁边。因为大分同学不在，各任课老师都没有教授新课，只是布置了作业。

这时，傅筱颖把笔往桌上一拍，扒拉开挡路的赵千城走了去，神冷淡，“什么事？”

他请几个同学带话无果，于是站在外喊：“傅筱颖同学，麻烦来一下。”

姜行叹了气，下午放学后，揣着钱包去了傅筱颖学校。

赵千城怨气横生，他怎么看都觉得同窗们的神都在表达一个意思——这位可比赵千城好多了，这才是班长男朋友吧……

所以在姜行没法把人请来，转为呼唤他的时候，他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向前——

“也是，我这一年多都没能安心在家里睡过几次觉，总算是有个机会了，今晚我就回去。希望你真的把你

傅筱颖都不抬一下。

他蹲在椅上以一奇葩的姿势画着画，姜行手里翻着一本诗选，但翻着翻着就看不下了，转问：“你将来想考什么大学？”

他提笔在纸上随意几笔，一个栩栩如生的杏鲍菇就画来，还长了俩翅膀和一天线，正往一个黑漆漆的山飞去。

一瞬间留守班级的众多女同胞以及分男同胞们纷纷看过来，看得姜行无地自容满脸通红，他讪讪地坐下来。

“也是，行为艺术专业……就等着你去开创了。”姜行煞有介事地。白玉不屑地一撇嘴，“艺术一旦用专业去规范，就已经缺乏艺术了。”

姜行脑壳顿时炸了，一拍桌起来，“你所谓的艺术就是画小黄图么！”

姜行心里面怵了一下，刚想说你哥让我给你送钱，但他脑中忽地清醒过来，顿时明白自己要这么说了，傅筱颖绝对能把钱摔自己脚下，他轻轻咳了一下，微微停顿，酝酿好借，“那啥——你哥去参加竞赛了，这两天我不在，你要想回去住，不用顾忌我，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床单也给你换净的了。”

只是都已经是开展前的最后一天了，傅筱颖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哥，直到她班主任给傅乘风打了电话。

班上的男生女生纷纷看过来，纷纷猜起姜行的份——

白玉嘴里衔着一支笔，齿不清：“随便吧，反正哪儿都没有我想读的专业。”

中午姜行收到了傅乘风发过来的一条消息，原来傅筱颖初中有个实践活动，要去城东的港那边的实践基地，大概就类似于夏令营冬令营的意思，只不过是雾城初中的传统，会在初二学期期间开展。

“所以它才毫无艺术可言。”白玉耸了耸鼻，一脸鄙夷地把速写本上那“理老师挖鼻孔”给撕了成一团，扔了斜前方陆添的屉里，“如果非要谈专业，那艺术的专业就在于艺术，而艺术本就是自由的没有边界的随心所的，所谓的专业就显得荒谬了。”

白玉成绩还算不错，以他的“用功”程度，混到班上前二十名，已经让人十分艳羡。

“……我觉得专业和艺术并不冲突啊……”姜行琢磨着，：“甚至专业应该会为艺术加分吧，先专业了，才能超越专业……你看你画得这么真，应该就可以说是专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