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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应一声好，我实在不晓得我还能讲什么，我不能叫他别回来，否则他就该真的一去不复返；我也不能去对付张家，我从来不想跟那小狮为敌；我更不能腆着脸去央他，不，不是不能，是我清楚，即便我央了，他也决计不会理睬。

他这一声招呼，雷也发现了我，别过脸来张张嘴大抵是想喊我，我扬扬手示意他免了，从廊里去，走到那海棠树底下，也就是这么短短地一截路，我了一夜琢磨的事儿，好像忽然就清晰了起来。

我想着，该不是那当年夸我“不择手段”的野狗的话成了真，说什么极必反，当真是一语成谶。

他目不斜视地瞧着前的路，打咙里发一个轻音，“嗯。”

“等什么？”

我坐在他边上，一双招旁的什么都装不下，全不遗余力地盯着他，睁睁见他皱起了眉，像是想了许久，末了的，竟是一句，“梁，听我的。”

“小爷的睛不能拖，后面的事给赵雷，别折腾自己。”离了小狮的场，他跟我讲的一句话就是这个。

好。

然而故此，终究不过是想想而已，末了，我那句都没讲，只问他一句，“你想清楚了？”

这会院里那可海棠树上果结得正好，他就立在那一树海棠果底下，我远远地瞧见了，忽然就想，这时候要是那树上的果落下来，该得对着他的脑袋砸个正着吧。

等走到两个人跟前，容六张嘴跟我讲：“好好养着，等我回来，给你安排手术。”

那会他正准备着要去张家，我在我这屋里听见他在外跟雷代事，迷迷糊糊地神忽然就清醒过来，当即翻下床去开门，循着声儿找到了院里。

我闻声就笑了，笑着应一声：“好。”

听你的？

我这厢正筹算着，怎么让那树上的果落下来砸在他脑袋，他那厢就已经瞧见了我，招呼了我一声：“梁。”

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也比我重要。

那夜里回去，我窝在被里琢磨了许久，心里脑里全是七八糟的，也不晓得都在琢磨些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直琢磨到了天亮。

我想待他千机手六儿爷也该是到了极致了，所以“反”的时候也到了，就像他容六终究成不了我的狗，我再贴着他，攀着他，到底不会真成了他的狗。

我问他，“就拖着了？”

就是太听你的，所以这一回——

这一下，我心里竟忽然就有了个答案，我迎上容六那双明亮的招，脑里盘旋着他那一句“等我回来”，嘴却讲着，“六儿爷，咱打个赌怎么样？以前都是我跟你赌，这次换你跟我赌。”

他闻声儿，一

那会听他这话，我忽然觉得累得很，听你的，我还该怎么听你的，我几时没有听你的？

我又问他，“等小狮的换完了，你再来给我换心？”

其时他开着车，没余半分来瞧我，只说：“再等等。”

“那我呢？”

我若记得不错，他曾夸过我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要是犯起了糊涂，那该是比糊涂人来更糊涂的。

我想了好一阵儿，想着能不能威胁他一句不准走，走了就别回来；抑或吓唬他一句不准去，否则我就去对付张家；又或者央他一句别离开。

第37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