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曨呆愣地面对穿衣镜，突然觉得这人有陌生，好像自己这模特儿的躯壳，不知何时经已自我发展成熟，而他的灵魂却依稀停留著当年吃不饱的童年，他不止一次恩自己能有这样的际遇，没敢得意忘形。

「Thanks。」

三十九、

和华格聊了这番话，陈曨就有些念著莱斯。因为时差加上工作繁忙，自从飞到意大利後，彼此只靠讯息保持联系，连电话也不曾讲上。陈曨不晓得那新闻在国是不是也有报导，但在同一个圈，莱斯多少也会听到风声，陈曨不由得担心起来，但他未经过这个，也不晓得该从何说起。

莱斯每天传来的讯息，内容大抵相去不远，叫他吃饱睡好，问他工作上有没有甚麽难，倒是监护人多於情人，所以陈曨也很难提起呷不呷醋的话题。如此，又是一星期过去了。

「既然你是用He，而不是She，所以你就真的是同类喽？」华格锐的捕捉字里行间，狡猾地笑了，「Steve，你还真让人看不来啊。」

这所谓的圈三十九

「嗯、首次看到他本人呢……」

己偶尔也会萌生醋意，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嗯……我会跟他解释。」

一双温的大手从後贴服地环上他的肩，陈曨回过去，对上的是德雷克棕啡的眸，还有很温文的微笑。

「这就是Steve。」

陈曨换上最後一件走秀的衣服，在镜前审视自己，作为压轴的特别代表，他是不得不张颤抖，毕竟他是今天晚上被钦定成话题的人。

「Steve，你真是……」德雷克摇，「Anyway，GoodLuck。」

「你在抖呢。」德雷克说著，手下用劲抚著陈曨的肩膀，「工作完结就去泰国散散心吧，你需要正宗的推拿。」

「还不错，比叶潼矮了……但……」

许多的言斐语，有自豔羡，亦有妒意，毕竟在一大片树林里，能长得比别人更更快，总有它独到的原因，有人把Steve的成功归究於人脉，亦有人说是实力，评论是随著人气生的，陈

「德雷克？噢、我知、那个也是满帅的……」

「模特儿啊、关系可复杂了，前些天报纸才报导他私会另一个模特儿。」

陈曨耸肩表示无可奉告，他不知同恋是不是能看得来，至少他自己从来没觉有甚麽同类的气息，同行里99%的gay，他也没觉著有多少亲切。也许这个职业，本来就是gay的证明？

「那代表我张。」陈曨微俯前、避开了德雷克掌心的温度，在这要关，他反而享受并品嚐著这熟悉的颤栗，也许只有莱斯懂得他的心情。

「样满好看的。」

「听说刘总监也特别疼他，给了不少机会啊！」

站在後作为两个衬托的，有芬兰藉的大白人，以及德国藉的德雷克，当陈曨走到台末时，他们便会一左一右夹著设计师从台端场，兼负著举足轻重的角。

音乐倒数三拍，陈曨在工作人员揭开帏幕时步上台阶，娴熟自信的走他的步伐，训练有素而优雅的步姿有如完机，他现在连计算步距也不用了，只要放开脑袋，凭藉本能，便自然带著他向前走，再不是当年那个轻易失准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