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猴儿！”，白嘉喊了一声，便见那黄猴儿张了张嘴似要应声，却只在咙里传来几下‘嗬嗬’声。

坑底的尸骨中，直的站着个人，似是跟木桩般无知无觉，直到上掉下个人，他才拖着僵的步贴面站到了崖下。

“太磕碜了”，白嘉绕着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两声，就这么个样，居然还半活着，也真是奇了怪了。

在白嘉里，活只泛红绿两，而黄猴儿却是灰的，跟那枯骨石一般，是个死的。对于死，他一向不怎得客气，况且这人原本也不是个好的，于是便一脚踹了过去：“躲啥躲，来！”

黄猴儿和，他怎么说就怎么，就见他嘴一张一的小尖牙，跟锯齿似的，别说生便是骨都能嚼吧，只是那味儿太冲，熏得他倒退了两步。

这两天得事儿一波接一波，他自己上的还未解，黄猴儿这边更无从得知，不过有个事他却知晓，前这尸没有呼没有心，但他有意识，还知晓要报仇。

黄猴儿死状惨，全青紫，脑壳瘪了一边，压得一只半凸着，左手骨戳来一截，还有那脚踝，都是拧的，而他刚才那一脚，显然又把他小骨折了，以至于他那一长一短，站不齐整。

白嘉一哂：“昨儿啃人不是啃的爷们的么？”，要不是他赶的巧，那一屋人怕是都尸了。

不过说起来也邪，昨儿夜里，这黄猴儿一现，不知怎得他就有了应，那应说不清不明，就跟灵光乍现一样，知晓有这么一人，知晓他的受，知晓他的行事，而这应，他现下又都没了。

白嘉说不上来自己这会儿是个啥觉，自那一夜后，总觉得脉中淌着的不是血而是某莫名的力量，那力量能让他上天地无所不能，就比如现下，虽是在下坠，他却没半分张，而是相当的惬意。

“……”，黄猴儿。

18

那一脚没省力直往人小骨上踹，只听得‘咔嚓’一声，黄猴儿一斜就要倒，可巧地上还杵着个大的石，脑袋一下去就发‘嘭’的一声，响。

这次来，白嘉把斋舍内的油灯一并带来了，随着火苗窜，周边儿这些死便不只是个灰突突的形。

有这反应就够了，白嘉来了兴趣，把油灯凑近了些，那黄猴儿似是极怕他，往后躲了躲，着他那副惨样，有几分可怜。

黄猴儿上有两异样，除了那牙，便是他那双，那，瞳仁细如针尖，白上布满血丝，在白嘉逮了只蝙蝠，当着他面划开血时，那血丝会染开，变成一汪血，熄了灯看，能从那里瞧些生气来。

里不是之前瞧到的那黑绿，而是成片儿的从经络中涌的绿，如萤火般在鲜活的摇摆，煞是好看。

因着都是从一个坑里爬来的，他就想看看，两人有何不同，是否有相像之。

白嘉有些懊恼，早知如此，昨儿他就该趁打铁，把该问的都问了，也省得这会儿在这白费事，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啥好说的，他想了想，便说：“嘴张了给我瞧瞧！”

这动静，换一般人，脑壳准得开瓢，可下，这黄猴儿没事人一般，刚倒下就又起来了，他起来那姿势奇葩，直接整个儿撬起来的，然后便就歪斜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