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尚秋谢过家，家便告辞退下。

小榻难容下两个大男人，卢尚秋翻了个，便与梁王面对面。梁王起先以为他要惊醒，谁知卢郎只是喃喃梦呓两句，便又继续睡去。梁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禁不住伸拇指，描绘那近在咫尺的柳眉、长睫，那一颗泪痣，和那一双红。

梁王多睡了小半个时辰，下人敲门来：“王爷，晚膳已备齐，请王爷与卢员外用膳。”

家在一边回：“王妃吃斋，不与王爷同桌用膳。”

那厢梁王费了好一番，终于将来中丞打发走了。甫一推门来，前便是这么一幅场景：那柔君躺在榻上恬恬睡着，上盖着自己的披风，长长睫在颊上落下一影，鼻翼微翕，红微张，吐气如兰。

“试试看，合不合味？”梁王为他夹菜。

梁王接住他，复又将他搂：“再多睡一会儿。”

天将黑，王府四起灯火。卢尚秋堪堪醒转，甫一睁，便见梁王一张大脸在咫尺，吓得差摔下床去。

卢尚秋见有人来，急忙躲到王爷背后。下人却似见惯了这般景象似的，无甚反应。

卢尚秋正在左顾右盼中，他终于好奇问：“王爷的家眷不一起用饭吗？”

“不碍事，待会本王命人去卢郎府上报个信，就说你今天在王府用膳。”梁王在他额间一吻，“接着睡。”

第22章第二十二章

他领着卢尚秋来到会客厅后边的一个小别间：“若王爷因私会客、门，员外可在此歇憩，若是有什么事，招呼门的下人即可。”想了一想，又补充，“王府里的禁地，员外莫要大意闯。”

这会客厅的别间布置得也十分典雅，靠墙一简单小榻，白幔帘遮着。正中一台方几，上面整齐排列着砚台、笔架、一沓簿册。笔架上一列四只大小狼毫，均是他从御史台带过来的笔，想必就是参观王府的这一会儿功夫，下人便帮他收拾好了房间。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碟桂糕和一只青瓷杯。青瓷杯中气腾腾，他抿了一，竟是上好的西湖龙井茶。又取了一块桂糕放在中，这王府的桂糕与别的不同，香糯糍，咸甜适宜，十足。他今日还未曾，此时腹中饥饿，于是左一右一，一会儿功夫便将桂糕扫一空。

卢尚秋才意识到刚才他一直与梁王睡在一，立刻脸红，赧赧：“下官家里娘还等着下官回家吃饭。”

他屏退下人，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榻躺下，自那熟睡之人后轻轻地将他搂在怀中。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梁王就在底下沉静睡着，还用双手将他环住，换了是别人也睡不着。卢尚秋偷偷睁，在心里描绘梁王的脸，一字剑眉，直鼻梁，两片薄；此时一双星目闭合，敛去戾气，嘴上两片髭随着呼微微翕动，几乎令他抑制不住伸手揪一把的冲动。

他左等右等不见梁王来，便和了梁王给他的披风盖在上，自那榻上躺下小憩，不一时竟睡着了。

下人领二人了膳房，家为二人收了披风，又将卢尚秋引至王爷边坐着。

王府的晚膳并不像卢尚秋想象的那样极尽奢豪，大鱼大；只不过是一些酒，七八个日常小菜。酒都是里陈

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