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叹了一气，却还是定的了。“好。”

承启眉一挑：“哦？你连听都不听便知我为难她了？”

“哦。”对这名女，王淳并未表现太多的关心，只是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句。

搁在王淳的肩窝里，满足后的承启心情大佳，“以大家闺秀而论，吕莞儿确实是个教养不错的，只是女人该有的病，她也一样不缺。”

“我不想自欺欺人。”王淳的目光执着而定。有时候他也会想，若是当初没有在那一片墙之中遇到承启，他会不会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到了适婚的年纪便经过媒妁之言，娶一名温柔贤淑的女——就像顾老兵和侯录事当初所取笑的那样——生几个孩，叫他们上学堂念书；或者如果和承启没有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的情依旧埋在心中，阿九，会不会就此成为他后半生的神寄托？王淳想不明白这许多可能，他只知在那一个晚上，他抱定必死的决心带着承启走向床榻。还有今时今日……他着他，哪怕他无法确定这位太殿下对自己的情。

“王淳，以后你会助我吗？”细长的手指在王淳的发旋里划着圈，承启的气十分认真，“去看兵书，学兵法，学带兵打仗、或是训练军队的事情……以后，建宁朝的军队，给你我才不会有后顾之忧，才能分更多力去开始我的改革。”

王淳抬起，承启的睛十分明亮，里面闪耀着势在必得的决心，黑曜石般的眸正定定凝视着自己。这就是未来建宁朝的君主，聪明、自律、有满腔的政治抱负，却少了佛家所提倡的仁之心。

将政务给承启实在是个最英明不过的决定，文宗一面欣赏着这个儿一面暗自称赞自己的光。他毕生所追求的不过是音乐、绘画、诗词、书法以及丽的女，对政务并不十分衷，碍于史官之笔以及祖宗制度

承启躺在他的旁默然良久，突然笑了起来。“我说不过你。”他的手拂过王淳的发，这个男人连发都是乌黑，武夫呵，倒真像他。

这个问题王淳甚至懒得回答，还用听了才知吗？光从那漫不经心的气和里算计的光芒就知吕莞儿嫁给他这一生都很难获得幸福。他更不愿意在背后去议论一名弱女的，便以沉默来终止这个话题。

见王淳不答，承启笑得清：“我与她是夫妻，又怎么会故意为难？”他的手抚上王淳的脸，“你呢？为何从未听你提过娶亲的事？”

“为何不娶？”他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王淳的五官，这张脸并不白皙秀气，丝毫也谈不上文雅，却会让人在一见之下产生好。承启相信，若是王淳有心，娶一个女人回家并不是难事，为何却要说不娶？还说得竟是如此正大光明。

这些天来，文宗心中甚是愉悦。

承启中闪过一抹促狭：“想不想听我讲讲我和她的事？”他心里一直在隐隐约约的醋着阿九，现在既然说到吕莞儿，便立即想到可以利用她来让王淳醋上一醋。

“不想听。”王淳答得果断，停了一下又：“她不过是个女，你又何苦为难她？”

“娶亲？”王淳怔了一怔，随后几乎是本能的摇摇，“我不会娶。”

既然开始了，就要负起全责任，否则又何必开始？

承启的手慢慢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