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远其实也料到对方会是这样反应，说穿了，他今天来这里也只是一时脑发，其实完全拿这个格外记仇的小鬼没辙。他望着前和自己拉开一定距离的少年，想了想，还是把刚才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刚刚那个学生是你朋友么？”

立远当然听了话里的维护意思，也就不再问那个学生的事，把话题重新扯回他上：“那你呢，中没读吧，怎么不继续了？”立远看见对方一副木然的表情，顿了下，声音不自知地放缓了很多，“家里有困难？”

在反应过来前，立远就听见了自己的叹息声。

贯规律的作息，在夜人静的时候坐在床上，一边烟一边挲着摊在床上的老相簿。这相薄也跟了他好些年了，开许多照片都是黑白的，百天留念，周岁留念，父母把他簇拥在中间。

那双睛眨了眨，这回终于缓过了神，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啥？”松鼠死死盯住前这个害自己了两次局，最终还被唐哥给扫地门的罪魁祸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老就是被放来了，这么着？”

松鼠撂下一句话，要不是他又累又饿，这句话还能再说得更狠一儿。他说完这句话就打算走，为了扳回一城，特意挑了立远那边的方向，打算重

没过多一会儿那个学生就走了，而过的时候立远忍不住打量了对方一，看起来和那个偷东西的家伙差不多大，不过瘦瘦小小，一副有些老气的镜，典型的三好学生型——完全和此刻还杵在台阶下面的那个家伙八竿都打不着。

第二天立远六半就被闹钟被拎起来，整个人转向。上午的育课往往被安排在最后一两节，老师时到了就好，这还是一回起那么早。

立远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松鼠还在原地发愣，终于还是忍不住皱眉走上去，问他：“还在看守所门傻站着什么？等人家把你再请回去喝茶？”

“你刚刚就来了？”松鼠有些炸，本来想骂他偷窥变态狂，可想到耗穿着校服，还是只好解释一句，“人家是老实读书的，才没跟着我混。”

“我知你今天来。”

然后立远看见那张他想找的照片，大概是小学五年级还是六年级时候的运动会上，自己五十米跑和四百米跑都拿了冠军，拿着两张奖状笑得一脸得意。旁边还站着个小小的人，尽手里只举了朵作为安奖的小红，却还是喜地朝镜笑着。

清晨的凉风勉散了他的几分睡意，夏天的七天已经大亮，立远一路走到看守所，远远地就看见了某个熟悉的人影正跟一个穿三中校服的学生站在台阶下面，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袋小笼包。

他话音落下，松鼠就转过来，睛望向立远的方向，却显然没有聚焦，连表情也是迷惘的。立远被这个有些状况外的情况给唬了一，连忙把手在对方前晃了晃：“喂？你没事吧？”

“要你，猫哭耗。”

照片被烟雾遮挡住，模糊了片刻，又在清晰前的刹那被立远合上。他重新把相簿收回屉里，直地往床上一躺，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坠一团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