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看着吓人。”

——”他说着抬起，一下看见立远脸上的淤青，睛瞪得老大，“这么严重？！”

由于年轻，松鼠开始没少被他们戏--不过他也没叫那些人如愿以偿。没过一周，宿舍里就再没人敢使唤松鼠烟跑，虽然还是故作老成地把某些话挂在嘴边：“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你就知了。”

松鼠趴在上铺看自己从街角租书店租来的盗版，听了这话只在心里哼了一声，理都懒得理。

他也知自己有些钻角尖，可就是会忍不住想，要是自己当初没有离开家乡，能好好地照顾着小朗，他是不是就不会犯这把自己命都赔去的错？

“胡扯吧你，看这儿肯定是撞到骨了。”

立远在门杵了几秒，脆重新回到客厅，拿松鼠过来的信封。信封是崭新的，只有一有些发皱，估计是被了门里。信封中间潦草地写了个字，丑得要死。

松鼠隔天就重新找到了活，小区保安，跟三个平均年龄都有四十的爷们挤在一间屋里住，换着去守大门和巡逻，在太下面晒一臭汗，再回到宿舍继续发酵。

信封里装着一百五十块钱，除掉一张五十，其余的都是十块，散发一烧烤摊里烟熏火燎的气息。钱都很旧，好几张边缘已经破损了，不过都被尽量摊平了，整齐地叠在一起。

松鼠自诩多年打架经验，看立远笑着完全不在意的样，伸手就去他的淤青：“是不是特疼？我给你说……”

可后来呢？

于是立远选择了回家，又在庸庸碌碌混了快十年日之后，又因为无法忍受父亲的整日挖苦而远走。

剩下的那一半夏日又恢复了往常的可恶嘴脸。

一开始他无非就是怀着一儿对小朗的愧疚，想些好事，多少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在最初的时候，他确实只是这么想的。

“反正你最好再上儿药，”松鼠飞快地收回了手，不自然地在衣摆蹭了蹭，揣袋里，“钱你回吧，我还得上班呢，先走了。”一气说完，也没等立远再说什么，扭就咚咚地踏着楼梯跑没得没了影。

然后，在几年后的某一天，遇到了正试图偷人钱包的松鼠。

立远把脸埋手掌中，沉重地吐息。吊钟的摆锤在他背后咣当咣当地晃，听在耳中竟然失去了节奏，成一团。心里似乎有个理智的声音在喋喋不休，年龄，工作，未来……立远不想听，烟完了一支又重新上一支，终于在到第五的时候，彻底将那个声音赶走了。

耗收到了邻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不知是心血来还是早有预谋，离报还有一个月就打算提前过去。松鼠打听清楚了没其他人就跑去火车站送他，两个人满大汗把行李搬上火车，觉汗都掉了整整三斤。“你怎么非得挑这个时候走？”

立远长长地在心里叹了气。

他当年中途离开省队，一方面是家里的要求，一方面是在发现了自己的取向之后不敢和队友们坦白也无法纾解，再加上听说了宋朗的死讯，整个人都陷了的自责里。

第21章赔礼

肌肤相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