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陛下，恕臣失仪。”卫衍边说边脱了外衣，上榻后抱住了皇帝的。

他想起一年前，也是这个人，在无尽肃杀的秋夜里面，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边。贼人追杀之下，边的侍卫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后来他也受了伤，上俱是血迹，也不知是贼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但是最后他还是护着自己逃了贼人的包围圈。

那时候，他们不知哪里安全，只能尽量往山里面走，却不慎落了一个沟里面。沟里面一片漆黑，甚至连天上的星月都看不见。因为怕引来贼人，他们连柴火都不敢。只能在无边长夜里面蜷缩着发抖。

“去。”皇帝的声音低了许多，卫衍有错觉，皇帝此时的语气中似乎有了忍不住要哭泣的味。

“卫衍，你知吗……”

他不知该怎么劝说皇帝不要伤心难过，也不知要些什么才能让皇帝开心起来，他现在唯一可以的只是抱他，陪着他，不让他一个人待在黑暗里面。

负气话，摸黑了殿。皇帝的内殿向来是留着烛火的，这样一路摸过去卫衍还是第一次。不过他在这殿内住了这么久，对殿内的摆设早就了如指掌，很轻松地就摸到了龙榻前。

那时候，景帝也觉到很冷很冷，不是害怕贼人的追杀，而是被他心隐隐的猜想所震慑。然后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卫衍也像刚才那般说“臣失仪”，解了外袍与自己抱在一起，靠彼此的温取。可惜后半夜他的伤开始发炎发，虽然发的抱着很舒服，但是面对着失去意识的人却让他有一自己一个人被抛弃在黑暗中的惶恐。

景帝不许任何人来，但是卫衍竟敢抗旨来。景帝想挣脱卫衍的怀抱，但是卫衍的力气相当大，一时竟然挣脱不得。景帝不想听任何人罗嗦，幸好这个人并没有罗嗦，只是地抱着他。

“卫衍，你知吗？在这皇之中所有谋的牺牲品，最后都是以福薄两字作为定论。”

两个人抱在一起彼此取的话，这漫漫长夜终将过去。

皇帝拥抱他的时候用的力气很大，不过卫衍没有动弹，由着他抱着自己。不知过了多久，卫衍睡了过去，又不知什么时辰，听到旁边

“卫衍？”无边无尽的黑暗中，景帝唤着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试图用温来温他冰凉的心，但是他还是觉得很冷很冷。

“卫衍，你知吗？母后说瑜儿福薄，所以不能享受朕的隆恩。”

“卫衍？”景帝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景帝觉到中有了凉凉的意，但是他没有继续忍着。也许明日他依然会装无懈可击的君王神态，但是今夜他允许自己弱片刻。

“臣在。”

第五十六章贬斥

过了很久，景帝终于挣脱开来，像去年那般，换了一姿势，将卫衍搂怀里。

君王的弱不可以让任何人看到，但是如果是卫衍的话，一定没有关系吧。

“卫衍，你知吗？朕明明知瑜儿死得很冤，却不能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