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红绡颔首：“至少不会被那些官员们看上要了去。”

意思，还从未被人当宝似的放在心尖上，虽然觉得那靖王看向他的神带着些许不善，但人家终究是没说什么，况且自己这份，若不是跟在荣喜边，怕是连给人家提鞋都嫌脏。

正说话间，荣喜倒提着竹竿，笑眯眯地拎着一网兜东西从外踱了来，看见红绡坐在锦绣床边，中“咦”了一声，便把手里事扔在地上。

“要……要了去？”锦绣瞪大了睛。

红绡用帕掩着嘴偷笑声，惊得锦绣“啊”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在这厢翻来去的胡思想，那边房门却被悄悄推开了一条。屋内顿时香风扑面。

“弟弟莫怕，就是来打个招呼。咱们风月的，理在外都是要互相寒暄，互相扶持的不是么？”红绡笑着在床沿坐下：“跟说说，你是哪个楼？上房的还是侍酒的？”

红绡低一看，一大包黑压压的虫堆在一纹丝不动，嘴里只发“啊”地一声尖叫，起来便逃。

锦绣黯了黯神，两条不自然地想往回缩，他也知自己现在见不得人。

锦绣“啊”了一声：“怎么会……我……我们那边不是这样的。”

红绡微微，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王爷赎我来就是派作此用的，其实咱们这些人都心知肚明，在楼里呆着，最终也不过人老珠黄被妈妈赶了去，被贵人赎，以后派不上用场了还能得些赏赐再被赶去。我命好，王爷待我不薄，赎我时就赏了我屋宅钱，好让我再无后顾之忧。”

“是啊，我朝明令禁止五品以上官员夜宿场，那些个官的总要想法寻作乐嘛，于是大家就都从娼门里赎些带在边，平日里喝酒聚会便互相换着乐享用，但凡有看上的，直接去要了来便是，对方也不会不给，因为本就是带来结同僚的。”

“我……我是小县城来的，也没有名在册……”锦绣脸儿一红，缓缓低下了：“我以前呆的那个楼……白天是个酒楼。”

“那……那你也……？”锦绣惶恐不已。

“那荣家少爷对你可真好，你都这样了……”她瞟了瞟锦绣的双，白日里见这少年下地，分明是个罗圈，小肚上还横着一条刀疤，刚刚结痂，血淋淋的煞是恶心。

锦绣咬着下在床上翻了，又想到昨日靖王当着两人的面，遣了信使将荣喜书信送去杭州，只怕过不了几日那边就会来人，到时候自己能否在荣家有个一席容之地？想着想着不由又恼了起来，这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荣喜不懂事，非要撅着脾气跟家里人来，荣家或许能容得下一个娈，但万万是容不下一个男妻的。

荣喜指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笑完了才

“如此说来，你是那荣家少爷私有的娈么？”红绡继续问。

“算是吧！”锦绣羞赦地。

“所以说是小县城嘛！”红绡笑：“现在京里，除了那几个正襟危坐的皇，上到太师下到士大夫，谁不在边养几个人？咱们京里就是这风气。”

“暗娼寮？”红绡眉一挑，所谓暗娼者，拉弹唱琴棋书画一概不学，只需要大张着躺在床上给人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