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知吗？”程如衣着鼻呜咽：“以前您生病躺在床上，女太监们怕被传染，一个个都逃跑了，为什么我没跑？还留在边陪着您？”他抬起通红的睛望着赵祯，中充满着悲哀：“因为当年我得这个病的时候，唯一不怕传染，肯陪在我边，给我请大夫，给我偷的那个人，就是锦绣。”

“权势总是能动摇人心的，令人贪婪，忘记一切。”齐天皇后伸双手，万般温柔地捧起了耶律宗真的下：“宗真，你要记住，你是个皇帝，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其他人都可以动摇，只有你不能，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你父皇将这八百里大辽河山到你手中，你从即位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是哀家一个人的宗真了，你后背负着千千万万百姓，得分清什么重要，什么次要。”

那妇微微一笑，犹如漾开的一缕风。

“明白就好，哀家也可以放心把东西给你了。”齐天皇后微微一笑，从怀中取一面金牌放到耶律宗真手中：“你到西郊皇陵，将此金牌给守灵的军士看过，他们会

终于少年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娘，来不及了，快收拾东西跟我走，好不好？”

“大娘，朕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耶律宗真见齐天皇后生气，心中万分委屈：“朕没有想到钦哀太后竟然会将虎符偷走给她的兄长，朕的两个舅舅，若是虎符还在朕的手里，现在也不至于受制于人，她是朕的生母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朕？”

她没有正面回答少年的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宗真，你忘记你父皇临终前跟你说的话了？”

“朕没忘。”耶律宗真闭了闭，随即又睁开：“可是事关急，大娘要是还留在里，朕放不开手脚，只是去宋朝住上几年，朕跟他们皇帝都商量好了的。”

赵祯沉默，拍抚程如衣后背的手渐渐停了下来，他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一的眷恋从心底升起。

这浮华的人世。

转扑倒赵祯怀里，泪鼻涕一脑儿都抹到了他的衣服上。

耶律宗真红着眶了：“朕明白。”

谁又对谁真心。

“宗真，你怎么还是分不清主次？”齐天皇后失望地叹了气：“你中只看见这里的是非，忘记你父皇是怎么对你说的吗？一切要以大局为重，现在兵有你大舅舅萧孝穆跟南院大王耶律隆吉，边关大营有你二舅舅萧孝贤跟北院大王耶律隆庆，两派人斗得你死我活，若是当真把战火烧到了大宋朝，到时候会有多少黎民百姓离失所，大家好容易过了几年太平日，你是皇帝，一国之君，这个时候不想办法面控制局势，只把时间浪费在家务琐事上面，你这次偷跑，哀家本以为你是去拿回自己应得的权力地位，心里很兴，想着我们宗真终于长大了，结果兜兜转转一圈，就想这么个馊主意？哀家是圣宗皇帝的皇后，躲到大宋朝去受人庇护，你就算不顾及我大辽皇家的颜面，也该事先问问哀家愿不愿意。”

大辽皇内，一名华衣妇跪在佛龛面前，双目闭，纤巧的玉手拨着一颗颗蜡佛珠，她旁同样跪着一名人大的健实少年，嘴里念着经文，两只睛却不住滴溜溜向那妇瞟去。

赵祯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