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然一听到这里，一下就想了白天陈其志跟他说过的话，他赶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程宋也不看小孩，他继续说：“前段时间我和程司令通过电话，他说很想你，想让你回家去，让你接受常规训练，以后上军校，来又是个军官。”

程宋从局长办公室里来，看见顾今然站在走廊里等他，他兴地走上前去，摸摸儿的，“怎么了，怎么不多躺会儿？”

陈其志把烟扔在地上踩了踩，“要是我没猜错，程宋要把你送回杨新路去了。”

有个穿便服的警察跟程宋打了声招呼，“带儿来吃宵夜哪？”

程宋当时有个自私的想法，他希望今然陪着他，这个儿乖巧懂事，程宋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可前几天的事情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不痛…………”小孩钻爸爸的怀里，程宋顺势把他抱了起来。

程宋，把小孩往自己边拉近了。他带着小孩往城区里绕了一圈，这些年他们在这地儿走了上千遍，早已对所有小烂熟于心。

程宋跟顾今然坐在石阶上，爸爸问儿，“今然，你想家吗，想爷爷吗？”

晚上只有星星，没有月亮，程宋牵着顾今然的手走在安静地街上。

陈其志把小孩的手拍掉，“别动手动脚的，你受伤了，他这人死心，一定觉得是他让你受伤的，觉得你留在这地方有危险，最后起了要让你到安全的地方去的念。”

如果不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这边境线的老百姓，很多人都不可能持下去。

“我不困。”

“今然，晚上跟爸爸去逛逛。”

夜了，很多商品都打烊了，只有一些小摊还亮着灯光，迎接着行匆匆的客人。、

刚来城区的时候，段局长跟他讲过，他们这边境线的警察，死亡率远远于和平地带的。被枪打死；和毒贩一起掉悬崖或直接被手榴弹炸成碎片。死亡成了常态，从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战友离开到三天前刚刚有人被扫成蜂窝，段局长从一个青涩的小警察称成长为一个老的警官。

顾今然瞪大了睛，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抓着陈其志的衣领，“你说什么？”

这个“前段时间”其实是三年前，当时程宋是拒绝了的，不过他现在觉得有必要让今然回去，无论去哪里，都比在这个地方好，他不希望他孩受伤甚至死亡。

程宋是个内心封闭的人。

这，只有顾今然

“还痛吗？”

程宋想了很多，他在这里的任务不过三年时间，可他整整待了四年，是因为觉得在这里呆着自在，期间陈其志他们也偶尔回去过杨新路的军区大院，可他一次也没回去过，因为在这里呆着更自在。

陈其志看着顾今然走到院里，顺了顺衣领，看着小孩的背影，他心里觉得奇怪，顾今然有时候来的气场，还真是让人厌恶，要不是小孩长得好看了，那奇怪的气质还真是让人讨厌。

顾今然看着陈其志，笑着回：“谢谢提醒，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