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至尾声，她停在亲手制作的一排纸扎玩偶前，抱住了其中格外独特的一个。

“阿姨阿姨，告诉我，她在外面给多少人当？”白幽轻拍尸臃的肩，友好地打个招呼。

不等男人叹，她的脚就重重跺了起来，在打夯机般的踩踏声中，传来夹着不正宗方言的痛骂：

“把你的模特端走，姥的圈，要铺着摆！”

病床上，年轻女人挂断电话，坐起，住嗓，怪声怪气喊一声：“。”

姜思焰一下下捋着朱邪的背，像在给难得收起利爪的狮顺。

“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生意？晦气！”

至于那个同母异父的可怜虫，遥祝她福大命大，早日脱离苦海。

哪还有一病气？

“小邪不肯回家，就把你变成尸，抬回来，好不好？”

年轻的生命真的开始在前腐烂，朱邪才到并非歉意的同情。

“Her temper runs hot but her shoulder is cold.

知继父染病，她甩下本病防护的书就离开了家，从此只在葬礼时回家。

“她只是用错了巾。”朱邪把全重量压到姜思焰上，知她能托住她。

标准邻家妹妹的模样，天生一副不笑也笑的微笑，微翘的鼻，灼灼的睛，和她乖巧的空气刘海齐肩短发格外相称。

拉开分隔病床的帘，外面没有病房更没有医院，只有纸扎的人偶，扬的灵幡，黄白的，环抱客厅正中的一棺材。

朱邪盼着他们烂在一起，她能留下本救命的书，已经尽到医学生的职责，没有多余情分。

随着卸妆巾挥舞的动作，红斑白脓纷纷从她脸上消失，健康的苹果肌，婴儿的脸颊。

响的不是传承千年的百鸟朝凤，是全女朋克乐队Sharp Violet的单曲《She’s so strange》。

白幽也觉得自己这单得漂亮，扬臂从墙上取下唢呐，奏乐！

婚纱店的男老板叉着腰在门外吼，听见唢呐停了，才骂骂咧咧往回走。

如果她的脚没踩在他的肾上，这该是个多甜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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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妹本应是同病相怜的，可惜，晚了。

喊完翻个白，从床下，飞速奔跑起来。

刺的太被一张女人的脸挡住了。

红齿白的纸偶，脸上还架着副细黑框镜。

昨天接工作时，没说过几句话的女同事突然祝我节日快乐，打开日历才发现今天是妇女节，连夜把重要角场时间提前到今天了。

孩的心脏里，装着苍老的灵魂。”

她的脾气，她的肩膀森寒。

Sharp Violet是源起暴女运动的女权乐队，她们的歌在国内音乐件上有，但没有中英文歌词，文中歌词是作者自己听译的。

再看棺木正中，分明是一被江泡烂的女尸，经过堪比术的化妆，影遮去了可怖的人观，光亮伊生前的光彩，两腮粉雾飘逸，老人家竟看起来有几分喜气洋洋。

说完她把腋窝挂在敞开的棺材上，掏一把卸妆巾，往自己脸上抹。

作者便条：

看见她的脸真的想吐，该死的遗传基因。

白幽双掌合十，纸偶顷刻被压扁，缩成一个逃不她拳的小人儿。

嗙——

把男人踩了，白幽便扭着舞步回了丧葬店，嘴里还哼着没完的小调：

A child at heart with a soul so old.

男人背上挨了一闷，着倒在地上，又被一脚踢成仰面朝天的姿势。

来，她妈也真能对这玩意张开，朱邪到一阵反胃。

刚要到，卷帘门外传来砰砰愤怒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