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安然和安辰就穿好衣服坐在门槛上等着，早饭也顾不上吃，待父亲喂完家里的几只大公，就急急忙忙地拉着父亲门了。母亲本也想跟着过去，无奈又惦记着猪圈里的那大母猪。过了腊八，村里家家都早早宰了猪，母亲却要等到小年后，这几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就等它多长几斤，来年也好多备咸货腊。

印象最的那一次，安然在哭闹之后，领着弟弟离家走去找。（那个时候爷爷还没去世，老俩住在同村的另一个祖屋。）说是离家走，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却也足够让父母伤心难过。时隔多年的今天，安然每每想起那个时候，只觉得自己很是混账。

别人旧的穿；其他的孩们能吃到稀奇古怪的零，自己却只能吃到自制的焦糖红薯。

“好。我们拉勾。”父亲跟弟俩勾了勾手指，一手抱着一个了门。

父亲也有些拘束，在店里来回踱步，安然跟在后，

父亲带着弟俩来到镇上，街上熙熙攘攘全都是置办年货的乡亲们，商铺摆满了大红的灯笼和各式各样的瓜糖果，四洋溢着的年味。安然左看看右看看好不新奇，安辰更是骑在父亲脖上瞪大了睛，生怕错过这么闹的场景。

“好了好了！都不许哭了！”父亲黑着脸开。安然赶忙捂住嘴不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呼急促，止不住噎声。而另一旁的安辰则哭得更大声了。

每每这个时候，父亲总是用他的一双巧手，用他湛的木工活，给安然雕刻活灵活现的小动，偶尔是一只小兔，偶尔是吐血的小狗，也会给弟弟安辰一把手枪或者一个陀螺。起先这些小玩意倒也能打弟俩，次数多了，便觉得腻了，不再满足于小小的手工玩。也会哭闹会撒，换来的只是父亲的叹息和母亲的责骂。

父亲无奈，只好叹一气，柔声说：“我看下现在有谁不哭的话，明天我就带谁上镇上买新衣服买好吃的。”果然这一招跟好使，刚刚还张着大嘴哭个不停的安辰立刻安静了下来，脸上还挂着豆大的泪珠。安然也嘟着小嘴，断断续续地开：“爸，爸爸，你，你说的，是，是真的吗？不，不许，不许反悔……”

寒冬腊月的夜晚来的格外早，估摸着差不多六七钟，父亲总算找了过来，沉着脸走屋。安然虽然小，也知自己错了事，还未等父亲开，便“哇哇”大哭了起来，一旁睡着的安辰被吓醒，看到在哭，不知所以地也跟着哭闹起来。

在家吃过了晚饭，也不见父亲他们来接，安辰哭闹了一下午有些累了，缩在爷爷怀里睡着了。搂着安然，一面给她梳着一面嘴里念叨着：“苦命的乖乖哟……”不时往火堆里添着柴火，那时候的农村，冬天取都只能在灶台后边腾固定的位置来，烧上一堆火，一家人围着火堆唠嗑。有时候爷爷会在山上挖整块的树晒了拿回来，比一般的木柴更耐烧一些。而且，这树烧来的柴火烟用来熏制咸是最好不过的了。

来到一家服装店，父亲将安辰放下，牵着弟俩的手走了去。一到店里，刚刚还一脸兴奋的安然和安辰，反倒有些怕生，直往父亲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