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桓康见状，脸遽变，踉跄着扑到阿玄跟前，以牢牢护住，不肯相让半分，对陆桓城喊：“哥，我这条命你也一并拿去吧！换他一个脆脆的死法，免受油锅烹炸之苦！这件事，我，我也有错

陆桓城望向老，倦乏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难言的尴尬：“玄清长，陆家的家务事……成这般模样，让您见笑了。我今天……实在是有些疲累，不想再究此事，也不愿家中见血，烦请您带走这只狸，替我施罚惩治。过段时日，待我理完府内杂事，必会亲去鹤云观拜访，捐银酬谢。”

说完扬手狠狠一掼，跟着一阵桌椅翻倒之声，陆桓康栽在墙角，形狼狈，伸手捂住了涌血的鼻。

太不公平。

他垂着，再也无颜开求情一个字。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变故，他痛失晏琛，与胞弟反目，亲缘、情缘一刀断尽，而了一切恶果的祸，是那只心歹毒的狸妖。

他竟变得这样嗜血而扭曲。

镜内一束如剑寒光，照在墙，晦暗之中几经折返，立刻吞噬了满厅黑暗，遍地尽是耀的明光。阿玄被那光线一碰，躯猛颤，尖利地嚎叫起来。

“如是，还望陆当家节哀。”

这辈他都忘不掉，亲手杀了晏琛的人，是他自己。

玄清暗叹世事无常，长吁了一声，而后振开衣袖，径直走到濒死的狸妖面前，从袖中取一只青玉宝葫芦与一枚乾坤八卦镜，就要行收妖之事。

有那么一瞬间，狂的复仇望冲昏了脑，他是真的想用匕首抵住陆桓康的脖，他亲自动手，剥下一张血淋淋的，把那狸丢油星四溅的锅里，睁睁看着它挣扎至死。一双手沾满情人的鲜血，一辈活在肝寸断的痛苦里。

让恩怨了结在今天，不遗留到明天。

“镇邪收妖，本是我分内之事，亦能增加修为，陆当家不必太记恩情。”玄清长淡然一笑，示意他无需挂心，“反倒是我行浅薄，不能救回那株青竹，心有歉意。”

陆桓城闻言摇了摇，凄楚笑：“这是天意，哪里能责怪长？百余年天地灵气才聚一灵竹，活生生的，能说会笑，可到我手里不过半年，就得魂飞魄散。我这般薄情寡义，玷污了他的衷情，委实不起他。上苍将他收走，也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

收走它吧。

愤怒中爆发来的一番话，扇的是陆桓康的脸，剜的是陆桓城的心。

？我你亲自动手了吗？！”陆桓城情绪失控，死死掐着陆桓康的脖嘶声咆哮，“他怀了，明天就要生下你的孩，我骗你亲手剥了他的、了他的，丢油锅里烹煮，等烹烂了再笑不笑地告诉你杀错了人，这才叫真正的残忍！如今我光明正大叫你看着他死，连刀都不你拿，你有什么脸面对我说看不下去？！”

世间不该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承受着失去所的剧痛。

明天，他还要平静地过日，还要完成晏琛的遗愿，好好养大他们的孩。

良久，陆桓城才从崩塌的情绪中缓过来。被空了最后一力气，虚地靠在墙上，目光飘浮，一片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