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韦终于回过神来，摸了摸齐然的额：“你没犯傻吧，警察和杜诗泉还不一伙的，上次还看见我舅舅他们所的所长和杜诗泉一块吃饭，好得不得了呢。”

“靠，真、真啊！”王建松咂咂嘴，看着远去的奔驰车，神中无不羡慕。

车大灯亮起，雪亮的灯光照得对面的居民们睁不开睛，嚣张的鸣着笛，车甩圆的弧线，从院门三名少年前缓缓驶过，扬长而去。

他是杜二愣的时候，穿黑t恤衫、脖上挂手指的金项链，经常拿啤酒瓶砸人脑袋；他是杜德彪的时候，穿西装打领带，手指上了只两克拉的钻石戒指，并且喜用那手指指着别人的鼻说话；现在他叫杜诗泉，坐奔驰房车，穿唐装，手腕挂一串和田玉手链，当然不可能再提着啤酒瓶砸人脑袋，或者指着别人鼻说话，就连以往很欠缺的耐心，也渐渐培养来了。

齐然只看第一个问题，就给气乐了：请问您赞成对龙泉煤矿老家属区实施综合开发改造吗？答案有三个：a.非常赞成b.赞成c.基本赞成。

担心儿在中考前分心，齐思明拍了一下齐然的背，“回家写作业，大人的事，你别。”

家里的情况很糟糕，这次如果是锦隆集团来拆迁，开的条件肯定苛刻，房以旧换新多半还要付一笔差价，加上简单装修什么的，差不多要把本来就不厚实的家底掏个光。

范韦的舅舅在城南派所当警察。

对于居民们的激烈反应，杜诗泉早有预料，他一也不着急，反正时间站在他这边，地方政府也站在他这边。办过很多次拆迁，哪次都是先骂骂咧咧吵得厉害，等到为首的刺被收拾几顿，就慢慢老实了。

几家的父母都在院里，赶召唤他们过去。

范韦嘴动了动，豪华的奔驰车和气势不凡的主人，都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齐然嗯了一声，自己走回家里。

“走，”杜诗泉吩咐司机，他今天只是来个面，先给居民们一心理压力，让他们有个思想准备。

鲁华和几个妇女说话，都没注意到儿的衣服不是早晨穿那，顺手把纸递给了齐然。

“爸、妈，怎么回事儿？”齐然的目光落在母亲手里拿着的一张a4纸上，很多人都拿着这纸。

范平苦笑：“人家上边有人呗。雷正福雷副市长，和杜诗泉是老关系了，前段时间传他和林为民在争常务副市长，现在吕治国栽倒，林为民歇菜，雷正福转就升常务，杜诗泉和老黄还不可劲儿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