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并不说话，垂下目光把孩抱起来，转对王琴：“王，今天该忙的也忙完了，我就先回去了。”不等王琴答话，穆然又：“还有明天有事，想跟您请个假。”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王琴不答应，或者又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他就不了。忍让也总是有个限度的，他平日里该的都尽量了，王琴那些小心思他也不愿意去计较，只是若这样还是讨不了个好，那也没什么意思。

穆然微微有些犹豫，开：“孩以后怎么办，会一直呆在收容所里吗？”

这是穆然第一次见到她哭。

断断续续翻来覆去地说了几遍，穆然才终于听懂孩是在说：要给你吃的，这是留下来要给你吃的。

警察笑了笑，“这个就不归我们了，还要看收容所怎么安排。”

穆然说话时脸上不再有往日里那温和好脾气的笑，再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孩正一一地哭着，不知为什么王琴就觉得有些心虚，她脸上扯

被王琴抓着打的时候她没哭过，生病扎针的时候她没哭过，见到那个曾经买走待她的人时，她也没哭过。穆然有些慌，正想开安她没关系还可以买，她就蹲下捡了个饺抓在手里，往穆然面前递了递，然后压着嗓使劲憋住哭声，微微泣着：“要给…吃…”

她手上的力大，孩被拉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就伸手想抓着什么东西保持平衡，这么一动就把放在凳上的稀饭和饺全扫翻在地。

“咚”一声，穆然回的时候就看到小孩靠墙站着，碗碎在地上，还有七八个饺和洒了一地的稀饭。穆然赶关了火走到孩边蹲下，连声问有没有受伤。

穆然担心她饿，提前在外面买了稀饭蒸饺回来，厨房里没地方放，他把放在小凳上，给孩拿好碗筷，摸了摸她的让她乖乖吃饭，这才转去忙厨房的事。

穆然被笑得有些脸红，走过去记了电话地址，又了几声谢，这才带着孩离开了派所。期间小孩始终跟在穆然边，不说话也不哭闹，也不知她有没有听懂大人们的对话。

童，把孩送到派所就不会了，都是所里去联系救助站或者福利院，他倒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穆然这把孩当自己责任的人。

王琴在旁边有些不自在，为了掩饰这尴尬，她咳了咳：“哎呀这孩怎么这么不小心…”

晚上依然和中午一样，小孩在橱柜边等他。

小孩什么话都不答，就这么低着看着那些饺，泪不断从她角浸来，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穆然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警察同志，能不能宽限一天，我保证明天亲自把孩送过去。”

孩小又听话，始终缩在橱柜边，靠着小板凳吃饭，也不会跑，本就占不了厨房里的空间，但王琴还是不兴，一厨房就垮着一张脸。晚些时候放在厨房外边的碗用完了，王琴开橱柜门拿碗的时候也不对着孩说一声，直接伸手提着孩的衣服把孩拽开，皱着眉恶声：“挡手挡脚的。”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听见穆然说话的警察都笑了起来，有人摇了摇：“什么宽限不宽限的，你一个好事的怎么搞得像犯罪分似的。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再把收容所的地址和电话告诉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