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什么也没说，我抱起他半天了他都没动，我有些架不住了，哼哼了两声，温小才如梦方醒，手臂一下攀在了树枝上。

温小没声。

“我又没打算把你打横了接住，我就是稍微接应你一下，免得你着陆！”我说。

说着就发力把他抱了起来。

这回张的换成温小了，他僵地回看我，我装看不见，哼了声：“我抱了啊！”

那次温小手捷地逮住了独角仙，大笑三声下树来，他下来后回扔给我一样东西，说送你！我接住一看，竟然是一只壳的大虫！后来我去网上查了查，那应该是一只金，但是当时我不知啊，在我里独角仙呀、屎壳郎呀，金呀，都和蟑螂没什么两样，我是虫脸盲。我吓得“哇”一声扔掉虫，再想去追温小时，却只看见前方窸窸窣窣合拢来的木丛，哼歌声渐行渐远，温小一直这么抄近路，我想追都追不上。

我站在树下，等到四周都安静下来，才想起那只虫是温小送我的第一个礼，有些后悔，又忙回去找，可是那只

树叶洒了我一脑门，我没辙，只好让开，刚想说那你自己吧小心，温小就说那你接好啊！然后在我让开的一刹那视死如归地了下来——

嚓嚓嚓嚓，我说话时温小像一只焦躁的松鼠，在树里钻来钻去，就是不下来。

昨天晚上下过雨，树下有泥泞，温小下来就了一跤，脸上都是泥。公园有洗手台，天的那，温小埋洗着脸，像是觉得很丢面，一张脸都要搓皱了，我抱着他脏掉的衣服在一旁等着，不禁就想起小时候。

俩小孩很不够意思，捡起风筝嚷了声“谢谢”就跑没影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揩温小的油。

***

正要离开时温小发现了在一旁看好戏的我，情地朝我招手让我去帮忙。我跑过去，温小骨朵翻开小书包，拿好几包饼给我吃，我一雾地吃完，温小才站起来，指着自己的小蛮腰对我说：“抱我上去！谢谢啦！”

我就松开了。

脸着地。

现在算第二次了吧。揩油这事情，揩多了也就不张了。

我说：“好了吗？我能松手了吗？”

温小竟然险些没抓稳，在我印象里树上的温小一向是如猫儿般捷的，今天也不晓得怎么的，不是这边一下，就是那边绊一脚，一个人飞狗的。我和两个男孩站在树下，就见那叶跟扑扑的似地往下洒。费了老大的劲，温小终于够到目标，一截白生生的手臂颤抖着把风筝给扫了下来。

温小被我喊回神，忙摆手：“不行，我这么重你接不住！”

“温凡？温凡？”

温小还是没说话，就狂。

我站在树下，抬仰望从树叶里冒个，俨然被伤害了情的温小，摊开手：“下来吧，我接住你！”

尤其地。我在一旁不动声地看着温小放下书包，倒退了十多米助跑朝那棵树冲过去，临到树下了他劈开小短往树上一跃，两只手臂往树上牢牢一抱——没用，最后还是一丢丢地了下来。这么来来回回助跑了几次，他也蔫了，岔开两条气吁吁坐在树下，望独角仙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