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皇上也不小了，该选秀女就选秀女，该立后就立后吧。老这么悬着也不是办法。”离落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这话的语气，不像个内臣，倒像他娘。

时辰一刻耽误不起，靳云方从桌上的签筒中一支朱红的刑签，扬手扔去：“斩。”

楚君慊：“是够僭越的。”

楚君慊这才明白离落的意思，禁卫军形同盗匪，京城的布防肯定会问题。楚君慊心下暗暗思量着解决之策，中却问：“李越？你是那天才认识的李越？”

离落毫不迟疑：“那天他喝醉了，怕是不小心漏给了婢。”

“什么？”什么人如此大胆，偷东西竟敢偷到朕的人上，绝饶不了他。所谓关心则，楚君慊的一时之间满脑都是离落受欺负了，哪能想到京城布防的问题上来。

离落听了上起请罪，却被楚君慊拉住了：“你怎么不明白，朕的是你啊。再说，朕不她们，选她们来对她们也不公平，还不如让那些女嫁个普通人，恩恩一辈多好。”母亲的悲剧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那些还来不及发生的悲剧，能少一是一吧。

“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你他会易容的事？”楚君慊将离落叫到床边坐下，把玩着离落的手指，若有所思。

离落微微摇：“禁卫军的问题远不止这一。婢给皇上买冰糖葫芦的那回，上的钱袋就是被禁卫军里的人给摸了去。”

校场戒备森严，好奇心重的百姓都聚在校场西边的小山丘上，远远地看着。待到刑签一发，刀光亮起，一时鸦雀无声。

“哦，这样……”楚君慊，“还有第二件呢？”

只有秋的木叶缓缓落着，一片、两片……在风中飘摇而下。

是个万凋零的季节啊。

西郊大校场。

“婢早就见过他，不过谈还是一遭。”

秋风卷起校场上的沙尘，与金的光混合成一片混沌的黄。雪亮的刀刃反着光，一瞬间刺目之极，迫得人睁不开睛。

“是个万凋零的季节啊。”离落盯着空中翩然如蝶的落叶，看了好久，突然轻轻叹了一句。

“婢明白了，皇上心里有数就好。”离落低应着，楚君慊看不到他的表情。

离落哪知楚君慊的这一番心思，只是把那日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皇上。

“没有。是婢看皇上驳回了太多这样的奏折，忍不住多说一句。三六院七十二妃固然夸张，但皇上这后也太简了些。”离落说完赶补了一句：“婢僭越，皇上恕罪。”

午时三刻，鼓击过三遍。刑尚书靳云方抬看了看秋天正午的刺目光，不由微微眯了眯。从审讯到量刑，皇上一概不许他过问，只在临刑前把监斩王爷这个手山芋扔给了他，究竟是祸是福呢？想起昨天传旨的那个长相清秀的小公公，在把圣旨递时对他浅浅一笑：“靳大人只监斩就好，其他的不必担心……就算了岔也不是大人的错……”最末一句话轻若不闻，仿佛叹息，让靳云方思量了好久也不得要领，不免心中惴惴。

候提起禁卫军来。

楚君慊这回当真皱起了眉，了离落的手：“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么？还是刘庆衷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