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天，只要李越没着，而离落又在李越的视线范围内，便总能觉到李越用崇敬无比的神灼灼地盯着他。这倒把离落得不好意思起来，晚上个空对李越说：“我现在是离落，不是什么温瑜。”

黄四娘家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莺恰恰啼。

——这便是“看要看夜来香”的由来。

小公八岁回到温家，才开始学经史集，并算章书法、利律令之类，不过两三年间，就已经有诗作在坊间传。举凡河山之大，风之妙，并亭台之胜，古玩之，尽笔端，倚千言。年轻书生们总要会背一两首温瑜的诗词，才算是粘上了些风潇洒，就连歌馆秦楼里的姑娘们，也每每唱他的词附庸风雅。

直到温瑜十四岁因牵连罪，姬夜来十九岁那年没有嫁，反倒了家，这两句话才渐渐没人再提了。

据说，这温家小公生的极好，面如冠玉，若涂珠。但若比起小公的八斗之才，这样的相貌委实不算什么。

李越一下张大了嘴，惊讶得说不话来。

看要看夜来香，选婿当选温瑜。

离落不得已直言：“所以你别老拿看温瑜那小孩儿的光看我，好吗？”

京城坊间里巷中人，有不知皇上是谁的，却人人都知有个温瑜。

李越当时虽只是下五坊一介平民，却也是听过温瑜的大名的。温家小公于他，不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时想望一都望不着的人，如今却……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李越虽然不笨，却绝对算不上聪明，所以答了一句：“我知你现在是离落，那又怎么样？”

李越这才知自己的目光过于

这样一来，小公十二岁那年，就已经是无数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没多久，街衢市井中便传这样一句顺溜来——

这一二十八式剑法，虽没多大的杀伤力，一招一式却如同舞蹈，剑时如蛟龙戏，剑舞时似穿戏蝶，剑收时仿莺归巢，不胜收。每年朝节，姬夜来都会到京郊缘法寺上香，顺便在缘法寺外的斩青台上来一段剑舞。那一刻的姬夜来，衣袂飞舞，雪剑横空，得便似神仙中人，一时间男女老少争睹夜来剑舞，直忘了观。姬夜来年年来此舞剑，人们便年年来此观看，遂衍为俗，观夜来剑舞也成了朝节的一大盛事。

我之前，本名温瑜。”

小公最令人称绝的，却是那一手媲王羲之的行草书法，飞扬洒脱，行云，笔意婉转圆，笔锋力透纸背。每每一幅作品，便有人价争抢。不仅行草写得好，真草隶篆，更是摹什么像什么，就连他摹的赝品都很受迎。

说起这前一句所示之人，却也是当时京中艳绝一时的人，鸿胪寺卿姬大人的长女姬夜来。这姬夜来除了相貌众，行止也算特。一个姑娘家，不针线，偏喜跟着哥哥弟弟们舞枪。从六岁初学武艺，到十六岁武艺初成，十年的时间，一个小姑娘竟另辟蹊径，合诗词书法，创了一“独步寻”剑，取的正是杜的词意，一句一式，刚好二十八式。

第十九章选婿当选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