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最后一片枯叶被寒风蚕殆尽，以一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的样落下来，接地面时还要打个证明它曾来自枝，它永远不属于这里，而下一刻它就彻底安静下来，与地面合为一，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米老鼠带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走过来，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没有人知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米老鼠永远都是一个表情，笑对一切。

沈玖言觉得这座城市的人很可怜。

压力让每个人都成了绷的弦，嘲笑先断掉的一方是他们唯一缓解的方法。

“饿了？”沈玖言没有改变嫌弃的表情。但他语气足够平静，如果只是闭上听，这就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问候。

称不上小区的旧家属楼前有一栋二层楼的房。侧面正对着传达室。从上往下看，二楼一共有三扇窗，棕黑的窗框没有玻璃，此时冷风直，从三扇窗钻

“墓碑旁除了无法被泥土分解的垃圾外还有好看的萤火，飞翔的海鸥放弃山珍海味却以垃圾为…你能说这是他们的不堪吗？或许他们一辈都无法离开这个赖以生存的地方，但没有人会忘了他们的。”

“想吃。”怀念曾经的生活，即使这样的生活像一些人中的垃圾。

无能为力，因为这过度的世界。

第19章轨迹（二）

陈斯祈知有些人生来就活在于自己的地方。他追不上比不了，甚至从内心里惧怕。优秀和拙劣的人总会自动分开，因为彼此都在对方的队伍里活不下，不了。有得只会是差距。而优秀的人无论在哪儿都不会被人真心嘲笑。因为就算整个世界的人都差，他们心中也一定会向往。

沈玖言看着灯光下自己的影。“我脚疼，扶我一下。”搭上对方的肩膀，他眯着看着远黑压压的群山，零星的灯火在山间勾勒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山。

他想，一个人无论过去如何都终究不能改变，当一场噩梦无法扭转乾坤，当一场梦换不来从享受。大梦一场，终会醒来。

五十笑百，也是一生

而帝都是不准许停留的，很多时候的是匆忙的，一闪即逝的，来不及回味，来不及选择。还没有开始放肆就已经被制止，然后贴上下的标签。

想过其他。

陈斯祈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低垂着眸好像一切也不曾发生过。他不会傻到读不沈玖言的这份好意，但就像沈玖言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安他一样，他也无法直白的回应。

“嗯，听起来不错，有浪漫。”帝都没有浪漫，有得是梦幻外表下残酷严格的内心。

米老鼠去找接应的人了，让他们在路边等着，陈斯祈把吃剩的竹签扔在地上，笑了，“要是放在帝都这得罚我多少钱？你看这里每个人都在同合污，谁也不比谁尚…我也是从这地方走去的，我也像这里每一个人那样俗鄙陋，吃地沟油的小吃，淌过污，飚过托，喝醉了停在路边躺躺，谁也不会来打扰。”

陈斯祈过去买了烤，拿着慢慢吃。这个城市的面貌和他家乡很像。他用一颗并不贵的心这样活了二十多年，他觉得自己本不可能在抛弃这份固的陋。

帝都早已不是单纯的排挤外来的异乡人，而是一切没有笑到最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