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卿都如此以为？”昭昇帝问。

原先李镇渊不过五品游击，越级提，已是逾矩，如今再提一级，虽说镇南是从二品，并非正二品，毕竟是四镇之列，已是极了。

在戚华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人附和。

张添递上奏折，元直拿了递于昭昇帝。老皇帝展开一看，面有些不悦：“你要弹劾十四皇？”

“儿臣在。”元澈列，神十分从容，并不曾为这弹劾而惶恐。

“臣以为，郑仰受贿卖国，实在罪大恶极。不杀郑仰，何以因他而死的将士在天之灵？何以平众人心之恨？又何以守汝州，何以保江山？杀郑仰，既是情急之举，亦是社稷之功，陛下非但不应治殿下的罪，还应嘉奖殿下守城有力。若彼时无殿下不顾命，击杀贼首，汝州又如何能守得住？张中丞纠察无力，不曾治郑仰的罪，倒领着诸位去寻十四殿下的过错，岂不糊涂？”

而这度，远不是李镇渊这个年纪理应达到的。

“张添所言，可是确有其事？”

元澈此言一，朝野霎时一片议论纷纷，须知擅杀官员乃是大罪，便是皇族亦不能脱逃，重则斩首，轻则放。

“为十四皇斩杀郑仰一事。刺史乃一州长官，岂可随意置？郑仰有罪，亦应予有司，而十四皇擅自死刺史，置大晟律法何地？陛下圣明，臣斗胆，恳请陛下，降罪于十四殿下。”张添手执象笏，滔滔而言。

御史掌纠察百僚、弹劾不法，故而品阶虽低，而职权实，少有官员敢招惹御史台。

“正是。”

“回禀陛下，臣有事启奏。”百官队列中走一人，袍绯，金带十一銙，正是正四品的御史中丞张添。

“是。”

“陛下，擅杀州官，此风一开，则大晟律法尊严不存，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陛下治罪于十四殿下。”又一人列，正是侍御史谢喻。

阮凤邪可谓雄辩之才，便是无理，亦能辩三分理来，一

昭昇帝只是皱着眉看着殿下众人，不发一言。

“各位卿可还有事启奏？”

“陛下，臣有异议。”一片沉默中，阮凤邪忽然列说。

他二人这话，意在置元澈于死地。

“卿竟如此持。”昭昇帝喟叹一声，似是有些扫兴：“既然卿不愿，朕亦不勉。”

李镇渊的心一下提到嗓，手心都是汗，竟比自己被弹劾还张些，忍不住转去看元澈，但见元澈依旧悠然，一副笃定的样，看向自己的神带着安抚，便想他这般玲珑的人，必定是有什么法脱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连忙跪伏在地，稽首：“陛下抬，臣万分惶恐，此次山南平贼实非臣一人之功，臣以为，陛下宜封赏山南诸州将领为先，臣实无力担此重任，恳请陛下三思。”

“陛下，臣亦以为，二位御史所言有理。”吏侍郎戚华亦站来。

他知君主最恨人臣功盖主，韩玠一事在前，李重明小心谨慎数十年，殷殷叮嘱，他越是功，恐怕死期就越是相近。

“十四。”昭昇帝耐心听完，神并无起伏。

“哦？说来一听。”

李镇渊这才退回队列。

“为何？”昭昇帝一挑眉，颇有些不赞同。

“何事？”昭昇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