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人小短，追及不上，有些嗔怨地瞟他一：“殿下在书斋呢，将军不若自个去寻。”

李镇渊快步走在小童旁：“殿下现在何？”

李镇渊回：“自然是想你得。”

元澈坐在窗边伏案疾书，闻见李镇渊脚步声，才抬起来，笑问了一声：“文远今个怎么来了？”

李镇渊以为李重明此言有理，便将万两黄金捐与灾民赈灾。

因着上次比武，他又识得许多年轻些的，他素日随和里没什么架，很快同他们打到一块儿，吃酒寻乐，只一样，青楼南馆李镇渊是不去的。

李镇渊有些心猿意，想亲亲元澈，却故意问：“你明明是休沐，批那些公文作甚？”

两人牵手说了会话，又说到那日刺客之事。

搜一过，距昭昇帝的寿辰便近了，昭昇帝年廿四登基，距今三十又六年，恰逢六十大寿。

李镇渊真个，迈开步伐。元澈府中他来过数次，早已熟识了，走过几回廊，沿着太湖石铺就的石阶穿过一池，便是元澈的书斋。

李镇渊同皇贵少们在杏楼吃完酒，见天日还早，又想起元澈这一日应当是修沐，便打定主意去寻他。

书斋对着池塘、假山，上挂一块牌匾，书有四个大字“殿风来”，笔记颇为娟秀中带几分潇洒，正是元澈手笔。

元澈今日着一瑞锦纹朱广袖衣，一截修长的脖颈，衬得元澈格外白皙俊秀，他应是方才洗浴过，长发还有些洇，披在后，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李镇渊已算得元府为数不多的熟客，那小童虽疑惑他为何不走前门，却并未依旧多问，将他引府中。

他偷偷敲开元澈府的后门，见一个伶俐的青衣小童前来开门。

相比于李镇渊的清闲，元澈却是繁忙的很，他在礼事，礼主祭祀典礼，皇帝寿辰自然由礼持，是以元澈虽然在礼并不位，却依旧忙得团团转，自上回分别，大约亦有十来日不曾见面。

书斋前后都有雕窗棂半开着，微风携着池塘的汽穿过窗棂，得李镇渊十分惬意。

自那日遇刺，二人皆小心翼翼，即便是当面遇上，也不敢稍许亲近

元澈叹了一声：“君之禄，不敢不尽忠职守。”

打算充作军饷，但李重明并不应允，军饷本有国库拨，府兵亦是由赋税筹集，私自充作军饷，难免让人怀疑居心。

元澈府第不大，唯胜在幽静而已，这书斋更是这府中最为幽静之地。

他打发轿夫先行回复，自己步行，穿过或喧嚣或冷清的街市，走了多半个时辰。可李镇渊半分也不觉得疲惫，一想到就要见着元澈，心里就满满是喜，看一切景都是得让人心旷神怡。

元澈儿弯弯，也不怪他嘴贫，拉过他的手，一同到榻上坐着，挨着。

倒不是说李镇渊多洁自好，他年少轻狂时亦是青楼楚馆的常客，只是他同元澈在一块，心里便只想着他一人，那些个逢场作戏便不稀罕了。

京中各皆为寿宴而奔忙，李镇渊因着在兵挂的是闲职，反而闲置下来，每日无事，便又同京官弟厮混。

李镇渊先前只是远远看过，如今近观，心中不由得赞叹一番。见书斋之门大敞，便毫无顾忌地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