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乐凝瞪圆了睛。至始至终，苏雁容都没跟她提过国的事儿。

苏父皱了下眉：“你不知？国手续都办好了，学校也申请好了，只要考分数达标就没问题。我和她妈妈努力了那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对于苏父苏母，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三那年。

苏母打量了一圈儿寝室，再回到随便了个睡衣的乐凝上。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苏父推了推镜，显然对看到的一切并不满意。乐凝大气也不敢，像接圣旨一般惶惶等待着。

“啊？没、没有，乐凝是我。我就是乐凝。”她困惑地伫在门，忘了请他们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不在了？”

“当、当然！”乐凝手忙脚地退开。

“我……”

中年夫妇对视一：“乐凝也去自习室了？”

“快考了，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苏父说得很客气，“你也知，我们容容本来考完就要国了。最近她却突然跟我说，她想跟你一起报考B市的大学。”

中年女人开：“我们是苏雁容的父母，今天找你是为了——”

“我们不是在

苏雁容，脸上没什么表情：“早就不在了。我妈也不在了。”她想到什么似得，低扯了扯裙摆，“说起来，你曾经见过他们，对吧？”

“去再谈。”中年男人打断她，直视着乐凝，“请问可以去吗？”

苏雁容曾喋喋不休地向她描述过自己有一对多么开明的父母，并且表达过希望她能见见他们的意愿。乐凝理想中的状态应该是她穿着得，带着贵重的礼，郑重其事地登门拜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自己最邋遢的时候，像等待教导员分的坏学生。

乐凝在床铺上翻了个，用力看考志愿表下面备注的小字。她有二级运动员证书，也许走育特招生能行得通，但单考的时间在11月就过了，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正烦恼着，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室友回来了，穿着睡衣下床，跑去开门。

临近考，天气也开始了起来。苏雁容是B市本地人，每到周末便回家去了。室友相约去了自习室，乐凝一个人在寝室，翻来覆去研究她那张考志愿表。苏雁容想让她报考同一所大学，这样两个人大学四年还能继续在一起。可问题是，苏雁容的成绩不错，足以考上B市最好的大学，而她离最低录取分数线都还有一定差距。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中年夫妇，乐凝以为是室友的父母：“你们找谁？她们都去自习室了。”

乐凝的确见过。正是因为曾经见到过活生生的人，而不仅仅是从苏雁容延伸去的一个模糊的称谓，所以她才会那么难以置信。静下心来想想，宗仁庆在迎晚宴时就说过，五年前苏雁容的爸爸把苏雁容托付给他照顾，那时候她脑里一团，竟然没想到这是临终前的嘱托。

苏雁容住的是四人一间的新寝室，而乐凝是七人一间的老寝室。七个女生挤在一起，光杂就堆满了整个房间，除了上下铺和一张公用的桌，连个凳也摆不下。苏父苏母走寝室，却没有地方坐下。寝室没有一次杯，乐凝也没办法给他们倒，只能尴尬地陪他们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