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人步門，卻不是原婉然。

聽蔡師傅的意思，乃是認定他們夫妻啟程回家了又跑回繡坊？

趙野進過坊裡如廁幾次，輕車熟路走去。

來預支工錢。”帳房先生豎起中指和指，：“上個月才剛預支兩個月工錢，這個月又來。我說：‘姑娘啊，你老預支工錢不是辦法，救急不救窮。’，她臉拉得老長。”

“打老？你死定了！”竹竿混混後腦勺，一腳踢開地上木，抓向原婉然衣襟，“你愛逞能，就代替官家娼婦還債！”

她大叫黑妞的名字，蔡重壓坐她上，仰頭哈哈大笑，“叫，你使勁叫。”全然不拿她當人，肆意欺辱。

走到通向茅廁的相鄰院落，一隻繡鞋落在院門附近地上，鞋半新不舊，繡巧，鞋面紫布料隱隱泛紅光。

去帳房求救，她拍板定案，那兒有帳房先生和趙忠兩個男人……

他的小妻讓一個黑臉男人一手抱住，一手摀住嘴，另一個竹竿形的男站在前頭朝她腦袋就是一掌。

他跑進茅廁所在的院，目睹院中情景，一頭髮都要豎起。

腳的男竹竿般削瘦，他跪在女間，形恰好擋住女容顏，但她伸過男側的兩隻腳不住踩蹬。

趙野坐在騾車上閒閒等著，當繡坊門後閃一抹影，他姿前傾，面上每寸都蘊笑意。

抄木，溜進去打昏匪類救人……轉念原婉然便否了這個辦法，她沒把握能打退一個男人，何況一雙？

“唔……”原婉然瞪大，拼命要甩開黑臉混混雙臂的箝制，

這雙鞋並不屬於他的婉婉，但不論屬於誰，它的主人落下鞋都顧不上穿回，不是人便是附近了異狀。

她六神無主瞟向四周，目光停駐在院牆外。牆上斜靠一排由損壞繡架拆下的木頭構件，有的長足堪當作武。

帳房先生沫橫飛還要說下去，一個魁梧大漢走進帳房，是趙玦的僕從趙忠，替東家付上一批繡貨尾款。

那時候，沒有人救她……

帳房先生清點貨款，原婉然則起告辭，途中轉向茅廁所在的院落解手。

強姦……原婉然往後退步，頭暈噁心簌簌發抖，他們要強姦姑娘……

竹竿混混：“不識抬舉，你不嫁，我就姦了算完。你爹現欠我賭債，姦了你他也不敢放聲。”他向同伴：“緊，我好了換你。”一邊說，一邊把裙由女小往上撩。

趙野下車，笑：“興許有事耽擱，我去尋她。”

趙野換上客笑容，“蔡師傅。”他留心蔡師傅披披風，問：“外辦事？”

走到院門外，她聽到奇怪響動，似是人悶著嘴發聲。

蔡師傅一怔，“是嗎？韓趙娘領完工錢便走了，走得比我早。”

院裡兩個男將一個女壓倒地上，一個手，一個腳。

當日她在山林土地上拼命掙扎，映簾的景因此晃動不住。由地面望去，木蘭樹樹林林梢伸向天空，天幕澄藍無垠，然而蔡重的臉佔據她更多視線。

“回家了，今兒繡坊放假。”蔡師傅反問：“趙官人，韓趙娘可是落下什麼事在繡坊，又折回來？”

趙野答：“我娘還在繡坊。”

原婉然呼一窒，前晃過翠村山上的天空。

她躡手躡腳往回跑，諸多念頭飛竄腦裡：這一來回趕得上救人嗎？我留下，能打過兩個男人嗎？搬救兵，回頭可來得及救下姑娘……

以他想來，繡坊放假，原婉然碰不上人可敘舊寒喧，該當直進帳房。她既已由帳房離開，那麼會去的地方剩下一處——茅廁；大抵她解手費了些工夫，所以比蔡師傅早走，卻尚未繡坊。

她放輕腳步往院裡探看，險些站不穩腳。

“救命啊！”她正猶豫，後院裡，女大抵由歹人掌下漏些聲響，沙啞吶喊撕心裂肺。